以小胜大,靠的是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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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体的搏击上,大战胜小是常态。正因为此,一旦出现“以小胜大”的情景,人们总会分外地惊奇和感动。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些自然界里“以小胜大”的故事。

为什么是今天呢?

蹭热点啊。

啥热点?

《火之丸相扑》漫画完结了啊(作者沮丧脸……)

好吧,这好像是个“凉”点。我们开始讲故事吧。

异种格斗

第一个故事,是京都大学的动物研究者发现的。他们的研究对象,是两种因为悍勇好斗而备受喜爱的昆虫:高沙深山锹甲(Lucanus maculifemoratus)和日本锯锹甲(Prosopocoilus inclinatus)。

高沙深山锹甲(上)与日本锯锹甲(下)。图片:LiCheng Shih & keusju / wikimedia

高沙深山锹甲(上)与日本锯锹甲(下)。图片:LiCheng Shih & keusju / wikimedia

锹甲以树汁为食,对它们而言,树上流出汁液的裂缝是极其重要的资源。树汁会吸引来雌性锹甲,所以,能否捍卫“树汁井”,关系到雄锹甲能否延续基因。雄锹甲的上颚形如末端尖锐的铁钳,在打斗中用来夹击和拉扯对手。同一个“树汁井”周围,往往聚集着不同种类的锹甲,所以经常会爆发“异种格斗大战”。

高沙深山锹甲的雄虫体长43~79毫米,日本锯锹甲的雄虫体长33~74毫米。然而在实战中,小个儿的日本锯锹甲,可以和大个儿的高沙深山锹甲打得旗鼓相当,并没有因为身材小而处在劣势。

以技巧胜过蛮力

小锹甲获胜的原因,隐藏在这类昆虫攻击行为的细节之中。想要了解获胜的“秘诀”,首先要精研锹甲的“武艺”。

和许多动物一样,锹甲的打斗并非一照面就拼得你死我活,而是逐步升级,愈演愈烈。两方相见,先是面对面,张开大颚比较宽度,大颚较短的一方会主动退场。然后锹甲们开始对打,用大颚相互夹击、拉扯;打斗的高潮是抱举,一方用大颚夹住另一方,抬高头部和胸部,将它举离地面摔出去。

同种雄性锹甲的打斗,一方将另一方抱到空中。图片:Artur Homan / youtube

同种雄性锹甲的打斗,一方将另一方抱到空中。图片:Artur Homan / youtube

日本锯锹甲(小锹甲)的体型虽小,大颚却很大,与高沙深山锹甲(大锹甲)的大颚不相上下。战斗的第一步——张颚比较——比的是大颚的宽窄,而不是身材的大小,所以小个儿的锹甲不会败退。

在实验室里摆弄这两种锹甲的时候,研究人员发现,日本锯锹甲的大颚上表面和下表面接触到东西,都会反射性地夹合大颚,企图逮住敌人;而高沙深山锹甲只有大颚下表面接触到东西,才会夹合。这就使得日本锯锹甲比大个儿的高沙深山锹甲多了一种攻击方式,让它面对体型魁梧的对手时,也能斗得旗鼓相当。

使出抱举的时候,这两种锹甲都会“从上方”展开攻击:大颚压着对方,下表面接触对方胸部,大颚反射性夹合,将对方固定住,然后举起。但是,只有小个儿的日本锯锹甲的大颚才对上表面的东西有反应,这使得它多了一种“从下方”攻击的方式。大颚伸到敌人身下,对方的腹部压着它的大颚的上表面,触发夹合,同样完成固定,然后从下方把对手抬起来。

两只对峙中的同种雄性锹甲。图片:pixabay

两只对峙中的同种雄性锹甲。图片:pixabay

高沙深山锹甲如果不能压住对手,则无法使出夹合,所以在搏斗中,它的自由度不及小个儿的日本锯锹甲。如此,小个儿便用更加丰富的技巧击败了大个儿。

不露相的大猫杀手

第二个以小搏大的故事,发生在北美的冰天雪地之中。它的战况更加激烈残忍,胜负的赌注也更大——体型大的一方失去了生命。

在1999年到2011年之间,野生动物专家麦克拉伦(Scott R. Mclellan)等人一直在研究缅因州的加拿大猞猁(Lynx canadensis)。他们给猞猁佩戴了无线电项圈,记录它们的行踪。二十多年里,科学家目睹研究对象一个个去世。死亡在自然界里本来是常事,但其中14只猞猁的死因有些蹊跷。在一些猞猁丧命的地方,可以见到抓痕、扯掉的毛和折断的树枝,说明它们曾反抗过,但很快就被结束了性命。凶手吃掉一部分猞猁肉之后,又把其余的残骸埋藏起来,留待下一顿吃。

加拿大猞猁。图片:Keith Williams / Wikimedia Commons

加拿大猞猁。图片:Keith Williams / Wikimedia Commons

死去猞猁头颈部的咬痕,还有雪地上的足迹,暴露了凶手的身份——渔貂(Martes pennanti)。这是一种鼬科动物,体型比黄鼠狼大,但比猞猁还是要小不少——被害的猞猁平均体重8公斤多,渔貂体重只有4公斤多。和许多鼬科动物一样,渔貂以好勇斗狠而著称,从后面噬咬脖子、破坏颈椎,是它杀害猎物的惯用手段。遇害者几乎都是成年的加拿大猞猁,而且没有伤病的迹象。这说明渔貂杀死猞猁,并不是运气好,偶然碰到了猞猁中的老弱病残,而是主动出击,和战斗力满格的猞猁一搏高下。

渔貂。图片:Pacific Southwest Region USFWS / Flickr

渔貂。图片:Pacific Southwest Region USFWS / Flickr

渔貂的作案目的很简单:吃。猞猁“命案”多发生在冬季,特别是在美洲兔(Lepus americanus)数量稀少的年份里,这是合理的选择——没有更容易得手的猎物,渔貂才会铤而走险,袭击比自己大一倍的食肉猛兽。以小搏大风险虽大,得到的肉量却十分可观,渔貂有储存食物的习性,可以靠猞猁尸体,熬过很长一段时间。

微型世界里的顶级猎杀

如果不算寄生,只考虑正面对决,最擅长以小搏大的动物是谁?人类在这一方面表现优秀。但如果比较猎物与猎者的体型差异,我们还排不上号。

Azteca andreae是南美热带丛林中的一种蚂蚁,它们喜欢生活在一种伞树属的植物Cecropia obtusa上,在树枝间搭建长圆形的巢。蚂蚁和植物结成伙伴,这是一种互利合作的关系:蚂蚁驱赶食草动物,保护植物;植物产生一些食物比如花蜜,来喂养蚂蚁。

左图:在叶子上捕猎昆虫的蚂蚁 A. andreae;右图:蚂蚁在伞树 C. obtusa 上筑的巢。图片:Alain Dejean et al. / PLoS ONE(2010)

左图:在叶子上捕猎昆虫的蚂蚁 A. andreae;右图:蚂蚁在伞树 C. obtusa 上筑的巢。图片:Alain Dejean et al. / PLoS ONE(2010)

不过,住在树上也有缺点——捕猎不易。大多数能到达树上的昆虫,都是会飞的,蚂蚁攻击它们的时候,它们可以翅膀一张,溜之大吉。无法捕获昆虫,蚂蚁就会失去一个很重要的蛋白质来源。为此,A. andreae 这种蚂蚁发展出了一套简单却威力惊人的方法,来俘获长着翅膀的蛋白质:工蚁们爬到叶子的背面,在叶子边缘肩并肩站成一圈,大颚张得大大的;如果有昆虫落在叶子边缘,附近的蚂蚁感受到震动,会立即咬住昆虫,然后周围的蚂蚁聚集过来,把昆虫拖到叶子背面;大家齐心合力拉扯,咬住腿的拉腿,咬住翅膀的拉翅膀,可怜的昆虫肢体被强行展开,贴在叶面上,动弹不得。这个擒捉的过程,最长会持续10分钟。接下来,蚂蚁杀死猎物,拖回巢去。

左图:蚂蚁 A. andreae 在叶子表面等待猎物;右图:蚂蚁巨大的抓握力,能够拉住一个硬币的重量。图片:Alain Dejean et al. / PLoS ONE(2010)

左图:蚂蚁 A. andreae 在叶子表面等待猎物;右图:蚂蚁巨大的抓握力,能够拉住一个硬币的重量。图片:Alain Dejean et al. / PLoS ONE(2010)

蚂蚁制伏猎物的秘诀,一是合作,二是牢牢抓紧叶面的能力。伞树的叶子背面布满绒毛,蚂蚁的脚爪呈钩状,小小的“钩子”挂在绒毛上,就像尼龙搭扣一样,紧紧抓住,密不可分。在树叶上“挂住”之后,一只蚂蚁可以承受8克的重量——这相当于自重的5700倍。根据昆虫研究者的观察,A. andreae 捕到的最大猎物,是一只比人手指还长的大蝗虫,重达18.6克——这个重量是蚂蚁体重的1.3万倍。要知道,人类能捕杀的世界上最大的动物蓝鲸,体重也“只是”人类的两三千倍而已。

左:蚂蚁 A. andreae 的脚爪;中&右:伞树 C. obtusa 叶子的表面。图片:Alain Dejean et al. / PLoS ONE(2010)

左:蚂蚁 A. andreae 的脚爪;中&右:伞树 C. obtusa 叶子的表面。图片:Alain Dejean et al. / PLoS ONE(2010)

最新研究显示“所有维生素矿物质和其他营养补充剂都无保健效果”,靠谱吗?

有媒体报道了一篇《几乎所有维生素、矿物质和其他营养补充剂无保健效果》的 文章。在这个人们前所未有地注重健康的时代,维生素、矿物质以及其他各种营养补充剂有着巨大的消费者群体。这样的一篇报道,自然会引起许多人的不安,甚至怀疑:这,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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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研究其实是一项文献分析

这项研究其实是一篇文献综述,发表在7月份的《内科学纪事》杂志上。该杂志是医学领域的权威期刊之一。这篇综述收集了截止到2019年3月份,世界范围内关于营养补充剂与膳食干预如何影响死亡率以及心血管健康指标的英文文献,涉及到的总人数达到了了992129人,包括了277项临床试验。

汇总这些数据并进行统计分析,主要结果是:

低盐饮食对于血压正常的人群,降低了10%的全因死亡率;对于高血压人群,降低了33%的心血管死亡率。这个结论的证据强度达到了“中等”。

欧米伽3长链多不饱和脂肪酸伴随着较低的心肌梗塞和冠心病发病率(分别降低了8%和7%),不过这一结论证据力度是“低”。

叶酸补充剂伴随着较低的中风发生率(降低20%),而“钙+Vd”的复合剂增加了中风发生率(增加17%)。就证据力度而言,前者是“低”而后者是“中等”。

其他的各种维生素、矿物质和其他营养补充剂(比如Va、V6、抗氧化剂、多元维生素、铁等等),没有什么危害,但也没有什么用。

如何理解这样的结果

这项研究的结果并不令人意外。它本身只是此前众多研究的汇总,所有的研究结论之前也就存在。这篇论文只是把这个领域的所有研究汇总到一起,得出一个“综合”或者说“总体”的结论。用日常生活中经常提到的一个说法,这样的综述代表了“科学共同体”的共识。

任何一种营养成分——不管是维生素、矿物质、抗氧化剂,还是蛋白质、盐、欧米伽3多不饱和脂肪酸等等,人体的需求都有一个合适的范围。它们的摄入量跟健康的关系,是下面的这样一个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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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坐标是营养成分的摄入量,纵坐标表示身体机能。如果摄入量不足,那么身体机能就处于不正常的状态,缺得越多,机能越差,最极端的情况就是摄入量为零导致死亡——这就是曲线左边的情况。而曲边的右边表示摄入量过多——在超过一定量之后,身体机能同样下降,人体处于“中毒”状态,极端的情况也是致死。而在“不足”与“过量”之间,存在着一个相当大的范围——在这个范围里,摄入量多点少点并没有什么关系。

在现实中,多数人的摄入量都处于中间的范围,所以“补充”了也没有什么作用。而盐的摄入量多数人都处于“过高”的状态——膳食指南建议普通成年人控制到每天6克以内,而很多人都超过,比如中国人群的平均摄入量在10克左右,所以“减盐”也就能够显示出作用来。叶酸和欧米伽3长链多不饱和脂肪酸则是另一个方向。在常规食材中,富含它们种类并不多,所以很多人都处于“不足”的状态。补充它们,也就能够体现出一定的作用。而对于其他的维生素、矿物质和抗氧化剂等营养成分,普通食材中也不难获得,多数人也就不容易缺乏。在大量人群的“平均”之下,补充它们也就体现不出作用来。

是“补充”没用,而不是“这些营养成分”没用

所以,这篇论文说的是“补充”大多数营养补充剂没有用,而不是说“这些营养成分本身没有用”。需要提醒大家的是,这个“补充没用”是基于大量人群平均的结果。比如说,如果100个人中有一两个因为营养不均衡而补充了有用的,被其他人一平均,结果也是“没有用”了。

所以,这篇论文的结论应该这样理解:对于绝大多数人,都可以通过正常饮食获得全面的营养成分,不需要服用任何营养补充剂;对于个人而言,应该注意调整自己的食物组成,补足容易缺乏的营养成分,减少摄入过多的营养成分,才能够有助于健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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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图欣赏:蓝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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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闪现一抹亮眼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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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水蚤(Sapphirina属)是一类桡足类的小动物。普通的水蚤是透明的,在水中的样子很难清楚分辨,但这些叶水蚤的雄性个体却不同。它们会闪现各种耀眼的色彩(比如说蓝色、红色或者金黄色)。不仅如此,它们还能在有色和无色之间切换,有时候看起来仿佛“突然消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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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有这么神奇的特性呢?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种色彩效果随着角度而变化,这就是结构色的特点了。就像蝴蝶翅膀上的耀眼蓝色一样,这种颜色也是属于结构色。它不是依靠发光,也不是依靠色素物质,而是通过某些特殊的结构让反射光呈现特定的颜色。

能呈现这种绚丽的结构色,得益于叶水蚤背部整齐排列的一些鸟嘌呤晶体结构。这些晶体呈现六边形的薄片状,有若干层整齐地排列,中间有一些细胞质间隔。这样一来,就造就了很多反射的界面。不同界面上的反射光发生干涉,就可以改变反射光光谱的构成,从而凸显特定的颜色。

从电子显微镜看,可以看到这些非常整齐排列的反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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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科学家对这些小生物的“生色结构”进行过研究,结果发现,各种不同颜色的叶水蚤主要差别并不在于鸟嘌呤晶体本身的厚度,而在于晶体之间的间隔部分。不同的“间隔”厚度造成了不同的反射光色彩。

这些小家伙的结构色和它们的生活环境有些关联,一般来说暖色出现在较浅的海域,蓝色这样对应短波长光的颜色出现在较深的地方。那么,“突然变透明”又是怎么回事呢?反射光的光谱也会随着入射光的倾斜角度而改变,当反射光峰值的波长变短,落到紫外光谱时,对人眼而言就是不可见了。

这种耀眼的结构色只出现在雄性身上,所以功能上应该是与求偶交配有关的。

看起来仿佛闪光的幽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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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论文:

Structural Basis for the Brilliant Colors of the Sapphirinid Copepods

怀孕能不能养猫?能,只要做对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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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米花、米菟、米兜、三三在一起

我和米花、米菟、米兜、三三在一起

我家“娃”都是“米”字辈。老大米兜今年7岁,是果壳猫的一代目,我在它1个月大的时候从同事那里“生抢”来,而同事是从小饭馆里把它救回办公室的。老二米花是我亲生闺女,快5岁了。老三叫三三(因为三在五线谱发音是咪)是闺女米花两岁的时候亲手挑的小猫。同事的猫咪做了妈妈,小绒球满屋乱滚,当时的米花只抓得住最弱的老大,那只猫头上有两道黑线,看上去像“三”。现在我家老四,也就是二女儿快两岁了,叫米菟,菟丝子的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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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也能养猫咩?

2013年我怀上米花之后,才发现在大多数人的观念里,养孩子和养猫是一件互斥的事。他们得知我怀孕后下一句总是:“那你家猫给谁呀?”或者“不是会导致流产吗?”我爸妈心肠好一点,问:“要不要把米兜拿到我们那边去?”

怀孕就要扔猫竟然是共识么?我在惊讶之余,和老公直接把猫送到宠物医院检测弓形虫——我们相信,从小生活在室内、排斥一切湿粮(包括猫罐头!)的米兜,没有理由被感染过弓形虫。

我和米兜在一起

我和米兜在一起

检测中,米兜生了它生平最大的气,尿了人家抽屉、抓伤2个医生、哈了打扫卫生的阿姨……最后,一身大汗的医生举着离心管走来说,你们这个猫,肯定是高!血!脂!只见血上一层白油。

弓形虫抗原抗体检查,果然都是阴性,有照片为证:

测试结果显示:米兜不仅现在没有弓形虫感染,而且从没和弓形虫有过任何瓜葛

测试结果显示:米兜不仅现在没有弓形虫感染,而且从没和弓形虫有过任何瓜葛

于是我们之后就更加理直气壮地回应那些害怕我被弓形虫感染的人了。

猫猫也是珍贵的生命,它们也会伤心、失落、没有安全感。怀孕了,想养猫,只要做好检查,或者做好防护,对它们和我们都负责任。其实,对于类似我家这种猫咪从来没有出过门、只吃猫粮的家猫来说,检测弓形虫也并不是必须的。如果实在拿不准,也完全可以通过适当的防护来极大减少产妇感染的风险。比如铲屎就可以大言不惭地交给别人来做了。因为弓形虫会在猫咪肠壁形成有传染性的卵囊,也就是说在感染猫咪的粑粑里出现。

总之,孕期通过家里养的猫感染弓形虫都是一个小概率事件,甚至远比咱们人类乱吃生肉感染寄生虫的概率小。

那么我该养个猫咪给孩子当玩伴吗?

我家的第二只小猫三三来之前,我们经过了反复的思考。大猫米兜归根结底是我养的,它和我闺女米花其实没有特殊的感情,而我是非常希望孩子从小能学习对小动物感情投入并且温柔照料的。这时同事家的猫咪刚好生了一窝小猫,在找领养家庭,就是缘分喽。但是同时养两只猫也有风险,最主要的风险就是两只猫合不来,互相不理睬、各据领地也就罢了,冷不丁还可能会在奇怪的地方撒尿。

我们经过反复的心理斗争,还是禁不住诱惑带米花去领养小猫了。

那天我们看着米花一路上如获至宝地抱着小猫的纸盒子,在它进入梦乡后疼惜地低声说话,在屋里撒花儿的同时也需要小心脚下。虽然对于小小的米花来说,这种自律可能是太高的要求,但感觉一股幸福感交织弥漫,也觉得很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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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我们欣慰的是,大猫米兜貌似把小猫三三当成了孩子一般的存在,很快就放下攻击心和戒备,和三三如胶似漆起来。两只猫闲来无事就融合在一起,互相舔毛,或者一溜烟追跑而过,身后飘起长毛一撮撮。

给孩子养猫应该从几岁开始?

有人问,有孩子的人家如果打算养猫可以从孩子几岁开始?

这个问题并没有标准答案,一是考虑家长照顾孩子+猫的辛苦,二是考虑孩子对猫咪有认知怎么也应该是一岁多之后了。如果家里从来没有养猫经验,可以考虑在娃两岁左右养一只猫咪,最好是已经断奶的猫猫。这时候猫和孩子都不太会令人费心。甚至也可以让孩子自己从商店甚至收养中心挑选猫咪,这样孩子会更有参与感和荣誉感,并且觉得猫咪是他/她选的,从而给予更多主动的照料。

孩子和猫共存要注意哪些问题?

过敏虽然是小概率事件,但也是可能发生的。如果有条件,可以先让孩子尝试和猫猫共处,例如在收养中心或者在商店里适应一下(第一次去也可以先不入手),一是避免冲动“消费”,毕竟是一条生命的托付,二是也可以先试探孩子是不是容易过敏。猫猫回家之后,也尽量多加打扫地面、床底、屋子角落,可以同时入手粘毛滚子清理衣服上的毛,外加给猫咪梳毛的柔软刷子,尽可能避免毛毛引起的呼吸系统不适。不过讲真,一般养猫猫一阵后,大多数人也会对毛的存在更为适应,对衣服上的毛视若无睹…

我们家还从没想让家里的猫咪生小猫,也不迷信猫咪需要发情一次才健康的说法,为了避免尴尬和忙乱,每次都是六个月准时带它们去绝育。尤其有小宝宝的家庭,省得猫猫发情了夜里叫得睡不着觉措手不及。但是绝育手术后,是非常好的科普机会,可以给小朋友讲保护小动物的原则、为什么给小猫绝育看似痛苦,实际上是为了长远地爱护它。

首先,小猫绝育之后就避免了生殖系统疾病。另外它发情中实际上也是很痛苦的。然后,挺多号称喜爱动物的主人,在动物发情之后受不了从而遗弃了宠物。把这些问题讲清楚,并且和孩子讨论种种保护动物、保护自然的手段。

我们在宠物医院里碰巧见到过救助流浪猫咪的公益组织,他们会把流浪猫抓起来,集中送去宠物医院绝育的,之后做好标记再放归生存环境,对孩子来说也是生动的教程了。

新猫咪如何和孩子相处?

很多家长担心,如果养猫,小孩被猫挠了怎么办?其实养猫的人家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不要因此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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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平时就要跟孩子交代好,猫咪挠人并不是不喜欢你,很多情况下是猫咪正常的条件反射,很小的小猫咪本来也没有太好地掌握缩回爪子(蠢得很嘞……)。猫咪和狗、其他宠物一样,我们需要保持安全的亲昵距离。其中就包括慢慢熟悉和适应猫猫的脾气,而不是一开始就以放飞自我的方式相处。

其次,一旦抓伤或者咬伤也不要惊慌。如果是长期在家里养的猫咪,没有出过家门,那么几乎是没有可能携带狂犬病毒的。如果仍然不放心,也可以参考WHO的建议采取10天观察法。即先去注射疫苗,同时观察猫咪10天,如果仍然健康,就可以停止注射疫苗啦。

最后,不用担心猫和小孩玩不起来,毕竟猫咪和孩子都是爱玩的+适应力极强的小动物,他们往往先于大人就打成一片啦。

就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期间,我们不幸(幸运地)又从办公室楼下捡到了一只只有20天大的小奶猫,被人和猫玩具一起放在盒子里。

孩子爸爸手托着猫

孩子爸爸手托着猫

于是我家里又多了一位猫成员,米花又重温了需要小声说话和小心脚下的日子,也在爸爸的帮助下亲手给小猫喂奶,不厌其烦教它用猫砂。

谁想到,这次小奶猫最大的威胁竟然来自我的二女儿、一贯的小甜心米菟!米菟经常紧紧攥着小猫(她的小手刚好攥一把小猫)或者拎着猫尾巴给我来献宝…我们一次次大惊失色救下小猫。

就在一次次菟手脱险中,这只小生命也日渐顽强,走出没了妈妈的阴影,正式成为我们大家庭的新成员。

玻璃瓶里的番茄酱为啥总跟你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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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一段时间里,倒番茄酱都是人们餐桌上的烦心事。

Henry J. Heinz在1876就创立了用透明玻璃瓶装番茄酱售卖的光荣传统,据说这样能展示自己产品纯净无杂质的特点。确实,透明的玻璃瓶和鲜红的番茄酱看起来都挺不错,但用起来却并不怎么方便:从玻璃瓶里倒番茄酱从来都是件麻烦事,尤其是瓶子里所剩不多的时候。你轻轻倒吧,瓶子里的番茄酱老是赖着不出来,用力一拍吧,结果就一下出来一大坨,可能还会溅到衣服上……

为什么会这样?其实与番茄酱的物理特性有关。番茄酱可以看作一种非牛顿流体(或者说一种软固体),和玉米淀粉与水的混合物相反,番茄酱具有剪切稀化的性质。当它没怎么受到应力的时候,会保持很浓稠的状态,甚至感觉更像软软的固体,而当受到足够多应力的时候,它粘度降低,流动性突然变好。于是,猛拍的时候就会悲剧了……

该图片由Alexas_Fotos在Pixabay上发布

该图片由Alexas_Fotos在Pixabay上发布

那么,玻璃瓶里的番茄酱要怎么倒才科学呢?在墨尔本大学的网站上,可以找到一些来自Anthony Stickland博士的一些建议(他是做软固体流变学方面研究的)。

简单说,有以下三个要点步骤:

①用前摇一摇:把番茄酱中分散的固体摇晃均匀,当然,要盖好盖子。

②倒过来:当瓶中所剩的酱不多时,把它们从底部弄到瓶口需要较大的力,而这也会让它一下子流得太快。所以,可以保持盖着盖子的状态先把瓶子倒过来,把番茄酱先弄到瓶口附近再说。

③小心倾倒:接下来,就是倾倒的步骤了。要点是动作不要太猛——让番茄酱流动起来确实需要力,但不能太多。可以先打开瓶盖,从直立的状态开始慢慢倾斜瓶子。如果瓶里的酱足够多,可能只是倾斜就够了,动力由瓶中番茄酱的重力提供即可。如果只是倾斜还倒不出来的话,可以倾斜45度,并轻柔地拍打瓶底,直到番茄酱顺利流动。总之要记牢,这货在拍打中会自动变稀,所以别使那么大劲……

当然,其实现在我们已经完全可以抛弃玻璃瓶这种反人类的番茄酱包装了……可以捏的软塑料瓶多好!袋装的多好!费那劲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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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人家三明治店和热狗店都用这种可以捏的塑料瓶,控制用量简直不要太方便)

加工食品能够成为健康食品吗?一位食品大佬这样认为

随着经济水平的提高,加工食品的消费也越来越多。从流行病学的数据看来,加工食品的盛行也伴随着各种健康问题的高发。所以,“少吃加工食品”几乎成了营养学家们的口头禅。

该图片由Kevin Phillips在Pixabay上发布

该图片由Kevin Phillips在Pixabay上发布

“加工食品能够成为健康食品吗?”看起来就是个伪问题。不过国际食品工程领域的一方大佬,美国马萨诸塞大学食品系的德克尔(Eric A. Decker)教授对这个问题就有不同的看法。他做了一个《加工食品能够成为健康食品吗?》的报告,阐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观点。

1、加工食品对劳动力的解放

在加工食品出现之前,人们需要花大量的时间来烹饪。在19世纪末期,一个美国家庭需要一个劳动力花一半的时间来制备食物。而到了现在,平均每天用于采购食物的时间不超过15分钟,制备食物的时间不超过25分钟。
这相当于解放了一个家庭成员,从而使得“双职工”的家庭结构成为可能。即便不需要夫妻双方都工作,也省出了更多的时间去休闲或者做别的事情。

2、强化食品解决了重大的营养缺陷

合理的食物搭配能满足人体所有的营养需求。不过这是一种理论上的原则,并不能保证现实生活中真的能实现。而某些营养成分的缺乏会导致特定的疾病,这在历史上层出不穷。

比如糙皮病,曾经在美国肆掠,20世纪初每年的死亡人数就高达几千(患病人数比死亡人数要多得多)。后来搞清了糙皮病的原因在于烟酸的缺乏,通过在食品饮料中强化烟酸,这一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到1950年代,几乎没有了因为糙皮病导致的死亡。

碘盐是另一个重要的例子。食物中的碘含量几乎只由地理因素决定,碘缺乏导致的甲状腺肿大、儿童呆小等疾病是世界性的问题。通过推行食盐加碘,“碘缺乏症”在世界范围内大大降低,以至于许多人忘记了碘缺乏的危害,不负责任地炒作“碘盐致癌”来。

叶酸是另一个典型的例子。富含叶酸的天然食物并不算多,很多人并不能从常规饮食中摄取足够的量。普通人的叶酸摄入量少一些问题也不算大,而孕妇缺乏叶酸则会影响到胎儿发育,比如增加神经管畸形的风险。自从美国推行叶酸强化以来,婴儿神经管畸形的发生率下降了28%。

3、“加工食品不健康”是如何形成的

对于食品,大多数消费者的要求是:好吃、便宜、方便。

在便宜和方便方面,加工食品有巨大的优势。但跟自己烹饪的食品相比,加工食品在好吃方面就存在先天的劣势——“方便”意味着食品必须便于储存。储存带来两个方面的挑战:储存需要更高的安全标准,也就要求食品经过彻底加热或者其他的防腐措施,这对食物的风味有显著影响;而在储存中,食物的风味和口感也会逐渐下降。

为了弥补这一劣势,加工食品就需要在配方方面做出调整——高糖、高盐、高油,是最直接有效地解决“好吃”问题的手段。食品企业的目标是盈利,通过这样的“不健康食品”来盈利要容易得多——现在的加工食品大多如此,也就形成了“加工食品不健康”的现状。

4、如何让加工食品变得健康?

加工食品的流行伴随着许多健康问题,所以说“加工食品不健康”。而德克尔教授则认为:如果一种食物会导致健康问题,那么也意味着一个健康管理的方向。

他举了一个例子,现代美国肥胖率上升,加工食物对此的“贡献”在于:食物分量大、食物更易得、人们更多地在外用餐。其中“食物分量”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方面,比如20年前的面包圈直径3英寸、热量140大卡,而现在的面包圈5-6英寸、热量350大卡。对于食品行业企业来说,把3英寸面包圈增加到5-6英寸,增加的成本在最终价格中的比例很小,但能够卖出更多,也就更容易赚钱。

当食物分量成为了“不健康”的因素,在加工食品中控制它就很容易。在实验中,当志愿者被给予大份食物时,他们摄入的热量也就更多。而那些工业化生产的冷冻盒饭,就可以通过分量控制来帮助人们减肥。实际上,市面上流行的“减肥食谱”“减肥代餐”,最核心的设计也还是通过对食物分量的控制来实现减肥。

5、让加工食品变得健康,将会是市场与行业互相促进的过程

其实,“加工食品”本身并没有的界定。任何食品,从农场到餐桌,都会经历一定程度的“加工”。如何在获得好吃、便宜、方便的同时,让食品更加健康,需要更多食品技术上的改进。当这种改进能够给投资者带来回报——尤其是比生产销售“不健康的加工食品”更利于赚钱的时候,“健康的加工食品”就会成为市场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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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脸大显胖,猫脸大……显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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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造物之神”在大草原上赶路,遇到一群草原犬鼠围坐烤火。神用计欺骗它们走进火中被烤熟,然后饱餐一顿。饭后,神困意涌动,便让自己的鼻子望风,然后酣然入梦。鼻子先后发现了渡鸦和郊狼的出现,神都不以为然地又睡了过去。等到鼻子报告自己发现了短尾猫时,老者也没有醒来,而短尾猫却悄然接近,把剩下的烤犬鼠都偷吃了。醒来后的神找到正在消食的短尾猫,愤怒地揪断了它的尾巴,把它的脸在石头上捶扁,并诅咒它永远如此。

短尾猞猁天团

这是北美原住民黑脚人(Blackfeet)的传说,“解释”了短尾猫(bobcat,Lynx rufus)短尾和扁脸的由来:作为猫科猞猁族的成员,短尾猫和其它三种猞猁一样有着短短的小尾巴,它的英文俗名bobcat中,bob-就是短/截断的意思,以及络腮胡子形成的大饼脸。

别人的大脸毛茸茸超可爱,你的大脸……啧。图片:Valerie / Flickr

别人的大脸毛茸茸超可爱,你的大脸……啧。图片:Valerie / Flickr

除此之外,短尾猫耳朵尖上也有一簇耳毛,比其它猞猁的要略短一些。没有加拿大猞猁的厚实“雪地靴”,没有欧亚猞猁那五大三粗的体型,甚至大胡子也不像伊比利亚猞猁那么浮夸,种种特征表明,短尾猫似乎是一种“基本款”的猞猁。

遗传信息告诉我们,猞猁们的祖先从大约700万年前就和金猫、云猫一系发生了分化;此后,猞猁祖先跨过白令陆桥进军北美。在300万年前的冰期中,短尾猫分化出现了,而大陆更北方的猞猁们则在后来形成了加拿大猞猁以及回到亚欧大陆的另外两个物种。由此看来,短尾猫的确发祥于猞猁演化的早期,说它“基本”也不无道理。

都是短尾巴,谁也别笑谁。图片:Aconcagua / Wikipedia;Keith Williams;matt "smooth tooth" knoth / Flickr;lynxexsitu.es

都是短尾巴,谁也别笑谁。图片:Aconcagua / Wikipedia;Keith Williams;matt “smooth tooth” knoth / Flickr;lynxexsitu.es

雾の绝杀者

然而没有“个性化”并不代表着低配版本。作为一只中型猫科动物,短尾猫体长可达一米,体重是一般家猫的两倍有余,四肢短粗,身型壮实。即便在开篇的传说中,被字面意义上“颜面扫地”,短尾猫也是艺高人胆大的掠食者,比郊狼还要令人生畏。

高傲地翘起短尾。图片:Len Blumin / Flickr

高傲地翘起短尾。图片:Len Blumin / Flickr

古人云“风生从虎,云生从龙”,在很多印第安部落的文化里,短尾猫和郊狼则分别代言了雾和风两大元素,互相对立,相爱相杀。提起北美大陆上的食肉猛兽,灰狼和美洲狮可谓是稳坐头两把交椅,这些能斗牛搏熊、追羊逐鹿的大型捕食者是荒野的象征和标志。不过要论起势力范围,那么短尾猫和郊狼肯定是当仁不让的“深入基层”第二梯队国民猛兽。

北美大陆四大凶兽!(图是真的,字是瞎扯的)图片:Denali NPS ;"smooth tooth" knoth / Flickr;Pixabay;Yathin S Krishnappa / Wikipedia

北美大陆四大凶兽!(图是真的,字是瞎扯的)图片:Denali NPS ;”smooth tooth” knoth / Flickr;Pixabay;Yathin S Krishnappa / Wikipedia

在北美,只有北方的寒冬雪原和热带的茂密雨林能让短尾猫们止步,它们的分布范围覆盖了除夏威夷和阿拉斯加之外的美国本土,还包括加拿大的南方地区和墨西哥北部。能在高山荒漠森林草原等各种生境中吃得开,都要归功于短尾猫强大的适应能力。

鸡贼猫猫吃天下

同为北美大陆居民,北方的加拿大猞猁对美洲兔(又名雪鞋兔snowshoe hare)可谓爱得深沉,今天吃兔兔,明天吃兔兔,每天都要吃兔兔!虽然短尾猫也喜欢吃兔兔,但显然食谱要灵活得多,除了美洲兔、佛罗里达棉尾兔以外,它们也不拒绝鸟类、负鼠,以及从松鼠到河狸等等大大小小的啮齿类,有时甚至会对小型的有蹄类和腐烂的尸体下口。

兔兔是要吃的。图片:Linda Tanner / Flickr

兔兔是要吃的。图片:Linda Tanner / Flickr

所谓适应环境,不仅在于吃得广,还在于能随机应变。和大部分猫科动物一样,短尾猫习惯在晨昏时刻捕食,但秋冬季节气温降低,很多猎物会趁着温暖的白天外出活动,而短尾猫也会频繁地在日间出动,更加踊跃地追猎在雪地上行动不便的白尾鹿等大型猎物。面对环境变化,短尾猫的不挑食习性也能让它们从容应对,在棉尾兔种群衰退的地区,它们吃起野火鸡和松鼠来毫不客气。

后院里的大猫猫

这种机会主义的捕食策略,使得短尾猫不仅势力范围广大,还很有“群众基础”。短尾猫能在人类居住的地区维持生计,是北美人民口中的“后院野生动物”(backyard wildlife):很多人喜欢在院子里放置装满种子的喂食器来吸引野鸟,而短尾猫则会在小镇上家家户户的喂食器之间流连,捕捉被喂食器吸引的松鼠和鸟类等等。它们甚至还会出现在宾州匹兹堡市的观光游船上、德州休斯顿市的车库里等等……有关城市里发现短尾猫的新闻报道并不鲜见。

短尾猫在城市中寻得了自己的位置。图片:NASA / nbbd.com

短尾猫在城市中寻得了自己的位置。图片:NASA / nbbd.com

短尾猫有时也会客串梁上君子,偷吃农户的鸡。我第一次见到它们是在新奥尔良的奥杜邦动物园。有些无语的是,展示短尾猫的笼舍居然真的就是“鸡舍飞贼”的设定——一个二十平米的长方形区域,被做成了居民后院的布景,短尾猫的栖身之所则是铺着草的鸡笼。虽然短尾猫偶尔会下下基层走访各家各户,但这也不意味着它们能满足于在一个人类后院偏安一隅。于是毫不意外地,笼舍里这只短尾猫一直在场地边缘来回走动,焦虑而无聊,表现出的正是笼养野生动物的典型刻板行为了。

在短尾猫和加拿大猞猁共存的边界地区,富有攻击性的短尾猫常常更占上风。无怪乎莫哈维印第安人认为,梦见短尾猫和梦见美洲狮一样,都能赋予人高超的狩猎技巧。拥有这样强大而又“亲民”的野生猫咪,真是北美人民的一件幸事。

正是:

加拿大猞猁脚大食性专只爱雪鞋兔

北美洲猫科人野路子广就数短尾猫

这颗头骨背后,是一起三万年前的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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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的这颗头骨属于一位成年男性人类,他生活在约3万3千年前的欧洲。1941年,一些矿工在罗马尼亚的洞穴中发现了他。

Kranoti et al, 2019

Kranoti et al, 2019

令人在意的是,在头骨右侧,可以看到一大块中央凹陷的骨折与裂痕。这颗头骨和它的主人经历了什么?他是在三万多年前被掉落的岩石砸伤、被人殴打,还是在死去很久之后被开矿工人不小心用炸药炸坏了脑壳?

最近,法医学研究者伊莲娜·克兰尼蒂(Elena Kranioti)与她的同事们揭开了这个头骨伤痕背后的谜团。在发表于《公共科学图书馆•综合》(PLOS ONE)的论文中[1],研究者们表示,这颗头骨的主人很可能是一起暴力冲突或谋杀的受害者。头骨上的裂痕显示,他被另一个人用类似球棒的钝器殴打致死。

那么,这是怎么知道的呢?

生前死后,伤痕大不同

在这颗头骨上,其实一共有两处裂痕,一个是我们在图中看到的凹陷性骨折,周围还分布着辐射状与环状的裂痕;另一处则是位于头骨底部的一道线性的骨折。辐射状的裂痕在延伸到线性骨折的地方就停了下来,这说明,位于头骨底部的伤痕是先出现的。

首先需要解答的问题是,这些伤痕出现在什么时间。头骨受伤之后,这位生活在三万年前的人类是身残志坚地继续存活了一段时间,还是立刻死掉了?这要看骨折的地方是否存在愈合的迹象。检查显示,这颗头骨的伤痕都缺乏愈合的痕迹,因此这个人应该是在受伤后短时间内死亡,或者在头骨裂开时已经死了。

那么,又怎样确定这些裂痕出现在他濒死(或者刚死)的时候,而不是死了很久之后才裂开?这可以通过骨头开裂的方式来判断。在人活着和刚刚死亡时,骨头更有弹性,而且上面还连着软组织,而死后很久骨头会变得更干、更脆,它们受到外力时变形和断裂的方式都不一样。例如在这颗头骨上,受到冲击的部位发生了塑性变形,细小的骨折碎片依然附着在创伤处,这些迹象都表明创伤发生在靠近死亡的时间,而不是死了很久之后。

被什么弄伤?做个试验看看

那么,又要怎么知道这些裂痕是被什么东西弄出来的呢?凭什么说是棍棒击打,怎么就不能是岩石砸的?一方面,可以将创伤的特征与以往经验和资料比较;另一方面,研究者也用模型进行了一系列模拟实验。他们找来了一种能够模拟真实骨骼机械性能的“模型头骨球”,在其中注入凝胶来模拟脑子,然后把这些模型分别用棍棒打、用石头砸,或者把它们从高处扔下来。

研究者使用的头骨模型 | Kranoti et al, 2019

研究者使用的头骨模型 | Kranoti et al, 2019

结果显示,用木质球棍击打产生的裂痕与头骨右侧的伤痕特征最相符。而至于头骨底部的裂痕,它的成因相对没有那么确定,但用同样的棍棒击打也是比较有可能的。总之,单纯地从高处跌落或者被掉落的岩石击中都无法解释头骨上的裂痕特征。

不仅如此,法医学分析还可以再现当时的施暴场景。从骨折凹陷和位移的方向来看,这位三万年前的受害者应该是与凶手面对面,凶手有可能是个左撇子,或者双手持棍。这位不幸的受害者比较可能死于致命的脑损伤,不过因为他的身体部分没有保留下来,所以也不排除其他部位受伤的可能性。

研究者表示,这说明在三万三千年的旧石器时代晚期,“杀人已经是人类行为的一部分”。当然,这一点大概丝毫不会令人感到意外。

参考文献

[1] https://journals.plos.org/plosone/article?id=10.1371/journal.pone.0216718

这种美味,全靠植物得了“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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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茭[jiāo]白还是在云南,在姨外婆的餐桌上有一盘笋片炒肉一样的东西。但是,这“笋片”的感觉有点奇怪,并不像平常吃的清脆,倒是多了几分嚼劲。说它像笋干吧,它们比笋干更柔软,特别是中心的部分,倒有几分海绵的感觉。味道则更像是小时候嚼的玉米杆,或者糖汁已经被吸吮完的甘蔗渣渣。

姨外婆对此菜的称呼是茭瓜,它就是我对云南菜蔬最初的记忆之一。

白白胖胖的茭白。图片:Micromesistius / wikimedia

白白胖胖的茭白。图片:Micromesistius / wikimedia

后来,北方的餐馆里也有了茭白炒肉,菜市场也有了整根茭白。这些蔬菜的长相倒是真的像瓜,又像笋,一根根长得白白胖胖,头顶上还有残余的绿叶子。不过,这东西既不是瓜,也不是笋,而是一种“染病”的植物茎秆。别担心,这种感染不会影响人体健康,反而会给我们带来美味。

遍布大江南北的小众菜

要说茭白,我们必须先来说说菰[gū]。对大多数人来,菰这个字儿完全就是个生僻字,至于它究竟是什么,那就更是难题了。说“茭白”,很多南方的朋友倒是不会陌生,这种笋子模样的蔬菜也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北方的菜市场里。其实,茭白就是菰的膨大茎,并且是畸形的茎。

水田里的菰,你能想到茭白就是它的茎么?图片Forest and Kim Starr / flickr

水田里的菰,你能想到茭白就是它的茎么?图片Forest and Kim Starr / flickr

同众多禾本科植物一样,菰的外形并不起眼。这些长在水田里的植物就像是丛生的水稻,只是比水稻的叶子更长,也更为密集。它们的生活区域遍布大江南北,黑龙江、吉林、辽宁、内蒙古、河北、甘肃、陕西、四川、湖北、湖南、江西、福建、广东、台湾等地的水田和沼泽中都有可能看到它们的身影。所以,我们中国人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跟菰打交道了。

被抛弃的粮食作物

如果在植物性食物的圈子里论资排辈,那菰绝对算得上是一号“人物”。这种禾本科菰属的植物在当年可是能与“五谷”平起平坐的粮食作物。在采集时代和农业发展初期,菰的籽粒——菰米(胡雕米)一度作为重要的粮食出现。在《周礼》等古代典籍中,古人甚至一度将菰列为与“稻、黍、稷、麦、菽[shū]”五谷并列的第六谷。

菰米饭。图片:ElinorD / wikipedia

菰米饭。图片:ElinorD / wikipedia

实际上,禾本科植物都有富含淀粉的种子,只是有些种子太难以采集(比如泡在水里生长的非洲野生稻),有些种子又太小(比如芦苇),有些种子又不能定时采集(比如竹子)。相对来说,菰米还是比较容易采收和利用的籽粒。而且,菰是多年生的植物,只要种上,就能像果树那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为我们提供粮食了。只不过,菰米的产量远不能跟稻米相比。再加上菰的花期长,种子成熟期不一致,种子一成熟就从穗子上脱落,可以说是很不好伺候的粮食作物了。于是后来就被人慢慢疏远。

栽培菰被主流粮食作物团队抛弃之后,很快就在菜摊里找到了新岗位,那些被黑穗菌寄生的栽培菰又重出江湖。

感染菰的黑穗菌,也叫菰黑粉菌。图片:collections.daff.qld.gov.au

感染菰的黑穗菌,也叫菰黑粉菌。图片:collections.daff.qld.gov.au

因祸得福的蔬菜

栽培菰的根茎因为真菌寄生发生畸形,产生笋子一样的蔬菜,那就是茭白。并不是所有的栽培菰都能产生茭白,那些没有被感染的栽培菰茎秆就维持了原始状态,因而被称为“雄茭”。

通常我们认为植物同微生物之间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比如让柑橘腐烂的青霉,让花生带毒的黄曲霉,让苹果烂兮兮的酵母。但有些微生物和植物就能和平共处,各取所需。

大豆根系上的根瘤,每一个都含有数以亿计的根瘤菌。图片:Stdout / wikimedia

大豆根系上的根瘤,每一个都含有数以亿计的根瘤菌。图片:Stdout / wikimedia

自然界最典型的共生情况就是豆科植物的根瘤菌和兰科植物的共生真菌。在这两个典型寄生事件中,都是植物房东占主导地位,它们特意为微生物辟出了房间,供这些肉眼不可见的微生物居住。当然,微生物房客们也不是白住,它们会为房东服务。豆科植物的根瘤菌会把空气中的氮气变成植物需要的肥料,而兰科植物的共生真菌则可以帮助房东吸收水分和矿物质营养。如果我们看过兰科植物的根系,就能明白共生真菌的奥妙——兰科的根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一丝根毛,那是因为真菌彻底代替了兰花的根毛。这就是自然界典型的共生关系。

一种兰花的根部,没有一丝根毛。图片:k4dordy / flickr

一种兰花的根部,没有一丝根毛。图片:k4dordy / flickr

黑粉菌和菰之间没有这么和平。被黑粉菌寄生的菰就不能再结种子了。而且,黑粉菌还会分泌一些化学物质来刺激菰的茎秆膨大。要知道,正常的菰的茎秆就是像水稻茎秆一般粗细,再粗也不过平常筷子的粗细,但是膨大的茎秆已经赶得上擀面杖了。这让黑粉菌在很大程度上扩展了自己的生存空间。等菰的生长期结束,大量的黑粉菌孢子就会被放出去感染新的植物了。

其实,栽培菰已经完全放弃了结种子的能力,就算没有被黑粉菌侵染的栽培菰也只开花不结果,更不用说那些被侵染之后的菰连开花都不开了,因为很多营养用在生长肥大的茎秆之上了。没有种子怎么繁殖就成了一个大问题。不用着急,茭白可以用分身大法——只要把采收完茭白的菰根收集起来,分拣之后再种到田里,下一个季节就又能收获茭白了。

茭白的用处

不管怎样,茭白都是很好的蔬菜,特别是新鲜的茭白中有大量的糖和氨基酸,使得茭白有一种特有的鲜甜滋味儿。把茭白切片,加蒜瓣,清炒或者配肉片炒都是美味一道。于是,菰又在蔬菜家族中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菰的茎叶还是优良的饲料牧草,喂牛喂羊都很合适。同时,它们对沼泽生态也有重要作用,一来为鱼类提供了越冬的庇护所,二来还可以固着堤岸。看来,曾经作为六谷之一的菰,还能在今天继续发挥作用。

珍贵的玉米松露

无独有偶,在自然界被黑粉菌侵染的作物不仅仅是菰,产生的蔬菜也不仅仅是茭白。菰的远房亲戚玉米也可以被黑粉菌感染,形成美味的玉米松露。只不过黑粉菌寄生的部位并不是玉米的茎秆,而是玉米的果穗。那些被黑粉菌侵入的玉米籽粒会异常膨大,同时颜色也变为了灰黑色。虽然不能形成正常的玉米粒,但是这种以“玉米松露”闻名的异常籽粒也是美味。

玉米松露。图片:Kai Hirdes / wikimedia

玉米松露。图片:Kai Hirdes / wikimedia

顺便说一下,松露是西洋松露属一类真菌的通称,目前发现的大约有10种,多数生长在松树、栎树、橡树等阔叶树的根部。松露有特殊的气味,可谓爱者极爱。大块的松露价格高昂,是美食家向往的食材。

有妈的儿子像块宝,情敌都被妈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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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时让妈妈帮忙“看门”,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对于这个问题,一些雄性倭黑猩猩(bonobo,Pan paniscus)可能很有发言权。最近发表在科研期刊《现代生物学》(Current Biology)上的一篇通讯文章指出,在倭黑猩猩群体中,母亲的存在能大大提高其雄性后代的繁殖成功率[1]。而在黑猩猩里却没有观察到类似的状况。

倭黑猩猩的社会:姐妹结盟,世界和平

就像小熊猫并不是小的大熊猫一样,倭黑猩猩也不是长得矮的黑猩猩。尽管亲缘关系很近,两者却是不同的物种:大约90万年前,倭黑猩猩和黑猩猩的共同祖先分布在非洲中部的刚果河两岸;由于和人类一样不善于游泳,大河南北的种群老死不相往来,终于分别演化出了倭黑猩猩和黑猩猩[2]。

雄性的黑猩猩(左)和雄性的倭黑猩猩(右)| wikimedia

雄性的黑猩猩(左)和雄性的倭黑猩猩(右)| wikimedia

这两个物种的体型差别并不明显,但一南一北的栖息地环境有所不同。在河北岸,大部分黑猩猩的栖息地是相对干旱的常绿 – 落叶混交林。而倭黑猩猩生活的刚果河南岸是非洲热带雨林的核心区域,这里“物产富饶”,不用走太远就能吃到大猿们喜爱的水果。

这种栖息地差异,对二者的社会结构造成了什么影响呢?

无论是黑猩猩还是倭黑猩猩,雌性相对雄性都更不擅长运动,而且常常需要携带幼崽,在森林中行动不便,更倾向于呆在同一块区域觅食。由于栖息地更“贫瘠”,黑猩猩群体的觅食活动需要更多的运动,争抢食物资源的暴力冲突也更多。与此相应的是,黑猩猩的群体由雄性主导,所有雌性的等级地位都低于雄性。

抱成一团,相亲相爱的倭黑猩猩 | LaggedOnUser

抱成一团,相亲相爱的倭黑猩猩 | LaggedOnUser

而对于“伸手就是果子”的倭黑猩猩来说,食物问题不大。倭黑猩猩的社会中,雌性更加独立自主,也更为团结:雌性具有不低于雄性的社会等级地位,而且具有长长的“假发情期”——这样一来,雄性拿不准雌性怀上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也就很少有“杀婴”的行为,对雌性的“性骚扰”也会少很多。

不光如此,占据主动的雌性倭黑猩猩还会互相结盟,维护彼此对于雄性的主导地位。[3] 这种亲如姐妹的关系非常神奇——要知道倭黑猩猩和黑猩猩一样,群体中的雌性都是“嫁过来”的外来个体,而雄性个体则会留在群体内。所以同一个群体内的雌性之间并没有紧密的血缘关系。

性别地位的差异,进一步成为了倭黑猩猩和黑猩猩这两个物种之间“社会文化”差异的基础。

动物行为学家们不约而同地用了“和平”来形容由雌性主导的倭黑猩猩社会:两群倭黑猩猩在领地边界上相遇时,通常不会像黑猩猩那样大打出手,而是首先由地位高的雌性出面,作出摩擦生殖器这样的亲昵行为,然后两个群体开始一起觅食互动。考虑到这些雌性在“远嫁他群”之前没准真是亲姐妹,就不难理解这种友好举动了。

社会角色如此重要的雌性倭黑猩猩,是不是也会从行为上帮助后代呢?

倭黑猩猩的婚配:母亲出马,一个顶仨

母亲除了为后代贡献遗传物质之外,还会对后代进行持续照顾,这是社会性动物的一大特点。至于照顾谁,如何照顾——这些问题的答案,则跟社会结构有关系。

绝经现象的演化就是一个经典的例子:在很多物种中,雌性都会一直保持生育能力,至死方休;但是虎鲸和人却出现了绝经,雌性寿命很长,而且有相当一部分时间是在绝经状态下度过的。为什么要放弃生命里最后的生育机会呢?因为照顾已经长大的子女,帮助子女生存繁衍,同样能很好地传递自己的基因。虎鲸的雌雄两性都会留在出生时的群体中,但雄性会跑出去和其他家庭的雌性交配。因此,虎鲸“老太太”如果自己一直生孩子,新孩子势必和儿女以及外孙们竞争资源。相比起来,老母亲索性放弃生育,专心养着子代与孙代,特别是养着儿子们去别的家庭里“四处留情”——把基因扩散出去,后续还不必自己养,简直是稳赚不赔[4]。在现实中,虎鲸老母亲会带领儿子找到最好的觅食地点,这在食物稀缺时是很重要的技能。虎鲸老母亲们的存在也的确能显著地延长其后代,尤其是雄性后代的寿命[5]。

雌性的倭黑猩猩和黑猩猩都没有明显的绝经期,但她们对孩子的持续照料并不罕见,比如在雄性之间的争斗中帮助自己的孩子。而倭黑猩猩母亲们的悉心照料显然比黑猩猩和虎鲸要更胜一筹——除了让孩子吃饱和帮孩子打架,行为学观察表明,倭黑猩猩妈妈们还会操心儿子的“终身大事”。

首先,雌性会给儿子“相亲”,把雄性后代招呼到正在发情的雌性旁边。其次,母亲们甚至会在儿子啪啪啪时充当守卫,拦住其它想要取而代之的小伙子;而雄性倭黑猩猩是个十足的“妈宝”,从来不在争权夺利时帮助自己的妈妈。最后,倭黑猩猩还是个“子以母贵”的社会,等级地位高的雌性,也能为儿子们争取更高的权威。倘若是倭黑猩猩的的“女族长”生下的儿子,更是能得到许多交配机会,为女族长留下大量孙辈。

一个倭黑猩猩妈妈正在给自己的年轻儿子理毛。| Martin Surbeck

一个倭黑猩猩妈妈正在给自己的年轻儿子理毛。| Martin Surbeck

下一个问题是,如何证明“相亲”“守门”等行为能促进雄性后代繁殖呢?哪怕没有母亲的“养育之恩”,强悍的妈妈也应该能生下“基因好,吃得开”的儿子。为了排除跟行为无关的遗传因素,研究者利用了遗传上非常相似的黑猩猩,来和倭黑猩猩做比较——二者的行为差别就在于雌性是否会辅助雄性后代的繁衍大事。

统计分析表明,倭黑猩猩母亲的这种照料颇见成效:如果啪啪啪时有母亲“坐镇”同一个群体,那么倭黑猩猩儿子的繁殖成功率是没妈孩子的三倍以上,这是一个显著的不同。但是黑猩猩群体中,母亲的存在与否就不影响儿子的繁殖效率了。[1] 可能是因为黑猩猩社会以雄性为主导,雌性的所作所为影响力十分有限。

由此可见,雄性倭黑猩猩的繁殖成功率确实是跟母亲的行为有关的。连“造猩”活动都要靠“拼妈”的倭黑猩猩,可以说是实锤妈宝了。但人类社会里的妈宝不受欢迎,倭黑猩猩社会里的妈宝倒是名副其实的“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与此相应的是,和黑猩猩相比,雄性倭黑猩猩的母亲和祖母也更倾向于和子孙生活在同一群体中。[6] 刚果河南北的不同生存环境,成为了黑猩猩和倭黑猩猩各自迥异的文化土壤。倭黑猩猩告诉我们,雌性主导下可以发展出多么和平的社会,雌性对后代的关照可以多么地无微不至——当然从人类的角度看,繁衍后代时,妈妈最好还是别守在边上……

参考文献

  1. Surbeck, Martin, et al. “Maleswith a mother living in their group have higher paternity success in bonobosbut not chimpanzees.” Current Biology 29.10 (2019):R354-R355.
  2. Prado-Martinez, Javier, et al.”Great ape genetic diversity and population history.” Nature 499.7459(2013): 471.
  3. Furuichi, Takeshi. “Femalecontributions to the peaceful nature of bonobo society.” EvolutionaryAnthropology: Issues, News, and Reviews 20.4 (2011): 131-142.
  4. Croft, Darren P., et al.”Reproductive conflict and the evolution of menopause in killerwhales.” Current Biology 27.2 (2017): 298-304.
  5. Foster, Emma A., et al. “Adaptiveprolonged postreproductive life span in killer whales.” Science 337.6100(2012): 1313-1313.
  6. Schubert, Grit, et al.”Co–residence between males and their mothers and grandmothers is morefrequent in bonobos than chimpanzees.” PLoS One 8.12 (2013):e83870.

(编辑:游识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