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在蓝色上留下白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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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上个月,以艺术、摄影、建筑方向的出版为主打的品牌 Prestel Publishing 重新推出了维多利亚时期女摄影师安娜·阿特金斯(Anna Atkins)的传记《太阳花园》(Sun Garden),这本书初次出版是 1985 年,时隔 33 年,当它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依然那么洋气,简直是可以无视时间的纸质尤物。

左边为 2018 年 11 月新版,右边为 1985 年版本

左边为 2018 年 11 月新版,右边为 1985 年版本

一点不夸张地说,安娜·阿特金斯是你能从故纸堆里找到最好的东西之一,她在她那个时代闪闪发光的时髦,拿到现在来也仍然不遑多让,超越很多搔首弄姿的当代艺术家。她的作品复印件现在还在诸如纽约公共图书馆这样的顶尖藏馆的展厅里,让每个前去观看的人屏住呼吸,不敢相信 175 年前就有人做出了这么艺术感和科学感交相辉映的东西。

关于她是不是史上第一位用相机来创作的女性,这一点一直存有争议,但可能永远也没法有个明确的答案了,因为她和另一位候选人 Constance Talbot 都没有留下证据。

安娜·阿特金斯存留于世的,是几本蓝晒法的影印集,虽然应用了摄影的原理,但并不是她的相机作品。而 Constance Talbot 虽然是摄影术发明者之一威廉·塔尔博特(William Talbot)的妻子,据传 1839 年她就自己对丈夫发明的“卡罗摄影法”(Calotype)进行过短暂的实验,却也并没有作品传下来。

Sun Garden 新版配的根据 Anna Atkins 作品设计的明信片,太美了有没有,迫不及待想拥有一套……

Sun Garden 新版配的根据 Anna Atkins 作品设计的明信片,太美了有没有,迫不及待想拥有一套……

安娜于 1799 年出生在英格兰东南部的肯特郡,一个学者之家,父亲 John George Children 在大英博物馆工作,是伦敦皇家昆虫学会的第一任会长,曾担任皇家学会的秘书长。如今还有两个科学领域的分类以他的姓氏命名,分别是磷铝铁矿石(Mineral childrenite)和童蟒(Antaresia children)。

由于有这样一位父亲,所以女儿安娜的童年就是在有很多当时顶尖科学家交流的环境中度过的。这种家学渊源,使得她成为那个时代极为少见的、从小就能接触当时最先进科学思想和方法的女性之一。

在 19 世纪,特别是早期,专业的科学实践是一个由男性主宰的领域,女性基本被摈除在外。然而,像植物学这种,或和日常有关的博物学,因为赏心悦目,则被认为是特别适合女性的上流社会活动。早年丧母的独女安娜由父亲一手抚养大,不仅从父亲那里接受了很正统的博物学教育,还能获得相关的工作机会。

她天资聪颖,很有艺术方面的才华,在二十岁出头就帮助父亲完成了一本译作的插画,法国人、生物演化学说的早期奠基者之一巴普蒂斯特·拉马克(Jean Baptiste de Lamarck)的《贝类》英文版中,256 幅手绘即出自她之手。

Anna Atkins 给拉马克《贝类》配的插图

Anna Atkins 给拉马克《贝类》配的插图

1825 年,她与商人 John Pelly Atkins 结婚,两人并未生育子女,Anna 大概从 1830 年代早期就开始收集植物标本,并于 1839 年当选为伦敦植物学会会员。

因为威廉·塔尔博特是他们家族的好友,所以安娜近水楼台地学到了其所发明的“卡罗摄影法”。塔尔博特大概在 1834 年左右发现氯化银涂层的感光特性,并由此做出了负片,用负片再印制可以直接观看的正片。这个技术很接近现代的摄影技法,不过他并没有向很多人展示自己的方法,并忙于其他科研工作没有进一步深入。反倒是 1839 年法国人捷足先登,宣布将摄影术的发明权授予了达盖尔,此人利用镀有碘化银的平板来完成照片拍摄,称为“达盖尔照相法”。

但真正对安娜的创作带来至关重要的影响的,却是另一位厉害人物约翰·赫歇尔(JohnHerschel)爵士所发明的蓝晒法(Cyanotype),约翰·赫歇尔来自著名的科学之家,是天文学家威廉·赫歇尔之子,自己在天文、数学和化学上都颇有建树。

蓝晒法也被称为氰版摄影法,其实就是现代蓝本印刷(Blue Print)的前身,基本的做法是将铁氰化钾溶液均匀涂在一张纸的表面并晾干,接下来将要成像的物体放在纸上,用玻璃板压平,然后一起放到太阳下晒,约十数分钟后就可以把这张纸放到水下去冲洗,没有被物体覆盖到的地方会出现鲜亮的普鲁士蓝色,而覆盖到的地方因为缺乏感光成色,就会很淡。

Anna Atkins 像,摄于 1861 年

Anna Atkins 像,摄于 1861 年

作为植物学家的安娜·阿特金斯,有着丰富的植物标本和水草标本制作经验,蓝晒法其实非常接近她压制标本的操作,所以她很自然地选择了这种方法来对标本进行“拍照”。

安娜使用蓝晒法制作了大量海藻照片,尺寸也基本上很统一。1843 年 10 月她印制出了世界上第一本摄影书《英国海藻:蓝晒法印象》(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细腻入微的图像配上文字解说,一反过去以手绘图来显示标本特征的做法。但这本书并没有进行商业发行。

Halyseris polypodioides,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Halyseris polypodioides,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Ulva latissima,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Ulva latissima,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Punctaria plantaginea, 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Punctaria plantaginea, 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Nitophyllum bonnemaisoni,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Nitophyllum bonnemaisoni,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Polysiphonia fastigiata,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Polysiphonia fastigiata,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Rhodomenia laciniata, 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Rhodomenia laciniata, 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Alaria esculenta,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Alaria esculenta,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Asperococcus pusillus,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Asperococcus pusillus,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Himanthalia lorea,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Himanthalia lorea,来自 British Algae:Cyanotype Impressions

在此后的十年间,她陆续亲手制作了一共三卷的海藻画册,当时留下来的拷贝非常少,一说是 17 本,一说是 20 本,均有不同程度的丢失,被收藏在伦敦大英图书馆、伦敦林奈协会、格拉斯哥凯文葛罗夫艺术博物馆、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纽约公共图书馆、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等地。

由于数量稀少,这套画册初版拷贝的价格越来越贵,2004 年一套只有两卷 382 张照片的私人藏品,拍卖价格为 229,250 英镑。

纽约公共图书馆的 Anna Atkins 展厅

纽约公共图书馆的 Anna Atkins 展厅

安娜·阿特金斯后来还和她的好朋友、女植物学家安妮·迪克森(Anne Dixon)一起制作了《英国和外国蕨类植物蓝印》(Cyanotypesof British and Foreign Ferns,1853年)和《英国和外国开花植物和蕨类植物蓝印》(Cyanotypesof British and Foreign Flowering Plants and Ferns,1854 年),前一本现被保罗·盖蒂博物馆持有,而后一本则被拆分开来由各种博物馆和收藏家持有。

由于她非常低调,很多插画和照片上连简单的署名都没有,以至于被早期的学者认为是匿名作者,也有人把她的作品误认为是约翰·赫歇尔所作,直到 20 世纪,安娜·阿特金斯这个名字才由摄影史学家拉里·J. 沙夫(Larry J. Schaaf,Sun Garden一书的编撰者)发掘出来,列在了摄影史上。

当你凝视这个生于两百多年前的女人的画作和摄影时,被那种苍白得不真实的美所震撼——有点像幽灵,或者现代的 X 光照片——也会忍不住想像,当年她是到底怎样坚持完成了这些工作的。她可能会因为药水使用中的不慎而灼伤皮肤,辛苦做出来那些照片也找不到发表的途径,只能通过友人捐赠给大英图书馆。

1865 年,安娜·阿特金斯把工作中所使用的藻类、蕨类和其他植物都捐赠给了大英博物馆,五年后因瘫痪和风湿去世。

拉雪橇的“红鼻子鲁道夫”,才不是麋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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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一年一度的圣诞节,爸爸妈妈又开始忙着科(hū)普(you)小朋友们了:“你们要表现得好好的,然后圣诞老人就会驾着雪橇,给你们送上礼物。”

当然,我们先不用去较真圣诞老人用了什么大数据收集所有小朋友的圣诞愿望;或者拉着礼物的雪橇要多大才装得下所有礼物;又或者是只有一个圣诞老人,还是划区分片值班……我们今天研究的是雪橇的动力——拉雪橇的驯鹿。

图片:pixabay

图片:pixabay

是谁在拉我们的“礼物车”?

不知道为啥,许多人都觉得给圣诞老人拉雪橇的是麋[mí]鹿,但这其实是误传。麋鹿(Elaphurus davidianus)是中国特有种,俗名“四不像”,曾经在国内绝种,后来才从英国重新引进并饲养。然而圣诞老人这种“歪果仁”怎么可能会选麋鹿呢?从北极来的圣诞老人,也犯不着大老远地跑去选一个拉雪橇的物种,还是“就地取材”比较好。

这就是民称“四不像”的迷路,啊不,麋鹿。图片:Tim Felce / wikipedia

这就是民称“四不像”的迷路,啊不,麋鹿。图片:Tim Felce / wikipedia

不过,在地球的北方生活着好几种不同的鹿。其中,体型最大的是驼鹿(Alces alces),它们面相略有些呆滞,还老爱跑到人类居住的地方晃悠,由于视力不好,常常用鼻子闻来闻去。驼鹿的角是很大一片的那种,身材也非常高大,特技是游泳,但是可能有点笨重,不太适合拉雪橇。

“我?呆滞么?” 图片:XAlexsandraS / wikipedia

“我?呆滞么?” 图片:XAlexsandraS / wikipedia

还有一种出没在亚寒带地区的疑似物种,叫“马鹿”(Cervus canadensis),英文里是elk。它们的体型比驯鹿要更大一点,脖子上有黑色的毛 ,尾巴也要更长一些。对比圣诞老人的各种宣传画,这些特征好像都不是特别符合——拉雪橇的鲁道夫脖子上有一道白色的“围脖”,尾巴短短的,肯定还是“另有其鹿”啦。

带着“黑围脖”的马鹿(不是说“跑在马路上的鹿”啦)。图片:Lynn M. Stone / naturepl.com

带着“黑围脖”的马鹿(不是说“跑在马路上的鹿”啦)。图片:Lynn M. Stone / naturepl.com

从各种圣诞老人和鹿的合影上看,拉雪橇的其实是驯鹿(Rangifer tarandus)。圣诞老人的“老家”在芬兰拉普兰(Lapland),那么他的驯鹿在那里也很可能有着广泛分布的亚种——北欧驯鹿(R. tarandus tarandus),或者产于本地的芬兰驯鹿(R. tarandus fennicus)。

驯鹿长着珊瑚状、有复杂分岔的角,脖子上有一撮白毛,身上偶有花色,脸也没有那么长。驯鹿的公鹿和母鹿都有鹿角,这也是比较特殊的情况——其它的鹿只有公鹿有鹿角,用来宣示力量甚至打架,而母鹿没有。

终于出来了,这就是帮圣诞老人拉雪橇的驯鹿啦,“白围脖”和“短尾巴”都很符合。图片:Jose Schell / naturepl.com

终于出来了,这就是帮圣诞老人拉雪橇的驯鹿啦,“白围脖”和“短尾巴”都很符合。图片:Jose Schell / naturepl.com

最有意思的是,很多圣诞歌里会唱“红鼻子鲁道夫”(red-nosed Rudolph),而瑞典隆德大学(University of Lund)的动物学家们用红外摄像仪发现,驯鹿鼻子处的体温确实很高,那里分布着丰富的血管,可以维持鼻子的温度,这样能让它们更加灵敏地在冰天雪地里找吃的。只有一个不够严谨的地方——鲁道夫是男生的名字,而冬天有鹿角的应该是母驯鹿,但这个bug我们先不要管它……

驯鹿鼻子里丰富的血管带来的温暖血液可以维持鼻子的温度,的确可能让鼻子看起来有点红,所以“红鼻子鲁道夫”并不是乱唱的。(所以乔巴为什么是蓝鼻子?) 图片:University of Lund / YouTube

驯鹿鼻子里丰富的血管带来的温暖血液可以维持鼻子的温度,的确可能让鼻子看起来有点红,所以“红鼻子鲁道夫”并不是乱唱的。(所以乔巴为什么是蓝鼻子?) 图片:University of Lund / YouTube

驯鹿——北极圈的精灵

驯鹿广泛分布于整个北极圈,从斯瓦尔巴(Svalbard)群岛,到斯堪的纳维亚(Scandinavia),再到俄罗斯、阿拉斯加(Alaska)、加拿大育空(Yukon)和纽芬兰(Newfoundland),各地的驯鹿外表也有些微不同,因此被分成十多个亚种(但在分类学上还存有争议)。

北极视角下,驯鹿的分布范围。图片:Mark S. Boyce et al. / Environmental Reviews(2017)

北极视角下,驯鹿的分布范围。图片:Mark S. Boyce et al. / Environmental Reviews(2017)

在英语里,驯鹿有两个名字。在欧洲,驯鹿被称为reindeer,来自古斯堪的纳维亚语的hreindýri。语言学家推测hrein和古印欧语的“角”的词根相关;而dýri曾经泛指动物,可见它的分布十分之广,也非常常见——我在北极圈里徒步的时候,就曾经目击到好几只驯鹿,甚至还捡到过掉落的鹿角。

而在北美,驯鹿的名字是caribou,来自原住民米克马克人(Mi’kmaq)的本土语言,意思是“铲雪的”,大概是人们看见了驯鹿在白雪覆盖的荒原用角翻开积雪,寻找鲜草、苔藓和地衣等食物。驯鹿的肠胃里有特殊的微生物和酶,是唯一能够消化地衣里的营养物质的动物,这种常常被驯鹿吃到的地衣(Cladonia rangiferina),也被称作“驯鹿地衣”(reindeer moss / lichen)。

北美地区把驯鹿叫做caribou(绿色),而欧洲地区喜欢叫做reindeer(红色),橙色的小点表示曾引入驯鹿的地区。图片:TBjornstad / wikipedia

北美地区把驯鹿叫做caribou(绿色),而欧洲地区喜欢叫做reindeer(红色),橙色的小点表示曾引入驯鹿的地区。图片:TBjornstad / wikipedia

驯鹿的“小点心”——驯鹿地衣,也叫鹿蕊。图片:Verisimilus / wikipedia

驯鹿的“小点心”——驯鹿地衣,也叫鹿蕊。图片:Verisimilus / wikipedia

半驯化的它们,若即若离

人类和驯鹿的接触很早就开始了,这从各地原住民的语言里可见一斑。只是,中文里的“驯鹿”一名其实有点名不符实——驯鹿从未被完全驯化,大部分亚种都是野生种。前文里提到的北欧驯鹿是半驯化得最多的,但只要把它们放走,它们完全能够融入野外环境。

半放养的驯鹿。图片:Robert Canis / www.flpa-images.co.uk

半放养的驯鹿。图片:Robert Canis / www.flpa-images.co.uk

人类驯化驯鹿的历史比较短,仅有两千年左右,这也是为什么仅为半驯化的原因之一——毕竟驯鹿的生命周期比小动物还是要长不少。而且,养驯鹿的人也较少,就圣诞老人的老家芬兰来说,养驯鹿的人也不过几千,但驯鹿数量却在二十万左右。

驯鹿肉,驯鹿酒,还有“驯鹿车”

极寒地区的人们圈养驯鹿,一方面作为食物,另一方面也弥补家畜劳力的不足;半野外放养的驯鹿则作为王公贵族狩猎的对象。实际上,比起让驯鹿拉雪橇,把猎捕到的驯鹿吃掉有着更长、更广的历史。

驯鹿肉在挪威、瑞典等国家其实相当常见,甚至在格陵兰(Greenland)这样的“蛮荒”之地,也有猎驯鹿的悠久传统。鲜肉经过烹饪之后,尝起来有点像稍带一丁点腥味的牛肉;而驯鹿丸子、驯鹿罐头、熏鹿肉、腌鹿肉等等,不同地域各有不同的做法,也能在超市买到(宜家就有,可以尝尝)。拉普兰地区的驯鹿肉甚至有原产认证,算是比较重要的当地特产了。

芬兰美食炒驯鹿肉,这道菜通常会搭配土豆泥食用,在芬兰各地一年四季都能品尝到。图片:visitfinland

芬兰美食炒驯鹿肉,这道菜通常会搭配土豆泥食用,在芬兰各地一年四季都能品尝到。图片:visitfinland

一些路子比较野的猎人,会把驯鹿的血混着烈酒喝下肚子御寒(不知道有没有用……)。加拿大魁北克(Quebec)有一种甜酒的名字就叫“驯鹿”(Caribou),只是现在里面已经没有驯鹿血了,而是威士忌、枫糖浆、红酒和利口酒的混合。

甜酒“驯鹿”,可根据天气做冷饮或热饮。图片: citynetmagazine ;saq.com

甜酒“驯鹿”,可根据天气做冷饮或热饮。图片: citynetmagazine ;saq.com

阿拉斯加、加拿大北部地区的美洲原住民(因纽特人)大多也有猎驯鹿的传统。加拿大北部的哥威迅人(Gwich’in)和迁徙的驯鹿有上千年的深刻羁绊,在他们的语言里面,光是围绕着驯鹿的身体各部位就有150多个词,还有数不清的故事、歌曲、仪式和游戏等等。他们相信,是上天给了他们这样的动物以延续族群的历史,驯鹿也因此有了神圣的意味。

因纽特猎人拖着猎到的驯鹿。图片:Kasper Stoholm / wikipedia

因纽特猎人拖着猎到的驯鹿。图片:Kasper Stoholm / wikipedia

对于北欧原住民萨米人(Sami)来说,驯鹿更是相当重要的动物。在今天,不少驯鹿饲养者都转向了旅游业,驯鹿也就不拉雪橇,改拉游人了。

萨米人是北欧原住民,也是欧洲目前仅存的游牧民族,对于萨米人来说,驯鹿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宝藏。图为1900年的萨米人与驯鹿。图片:Nasjonalbiblioteket

萨米人是北欧原住民,也是欧洲目前仅存的游牧民族,对于萨米人来说,驯鹿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宝藏。图为1900年的萨米人与驯鹿。图片:Nasjonalbiblioteket

戴着萨米传统帽子的爸爸和儿子,都是驯鹿牧养人。图片:visitfinland

戴着萨米传统帽子的爸爸和儿子,都是驯鹿牧养人。图片:visitfinland

一对英国夫妇在拉普兰举行婚礼,萨米人和他们精灵般的驯鹿正帮这对新婚夫妇拉着雪橇。图片:visitfinland

一对英国夫妇在拉普兰举行婚礼,萨米人和他们精灵般的驯鹿正帮这对新婚夫妇拉着雪橇。图片:visitfinland

圣诞老人和鲁道夫

“圣诞老人驾雪橇”这个设定,则要晚好多好多才出现。圣诞老人本身就是古希腊圣人、小孩们的守护神圣尼古拉斯(Saint Nicholas),英国中世纪民俗故事里的圣诞之父(Father Christmas)和北欧神话奥丁神(Odin)的奇葩混合,直到18世纪,Santa Claus这个词才出现在记载中。1821年,一本儿童诗上出现了驯鹿拉着圣诞老人的雪橇的形象;1823年,一首儿歌A Visit from St. Nicholas里第一次出现了圣诞老人的八头驯鹿的名字。

想像一下,给穷苦人送礼物的圣尼古拉斯(左)、外表可变化的圣诞之父(中)和挪威神奥丁(右)一起对你说:“Ho Ho Ho! Merry Christmas!”。图片:Jaroslav Čermák & John Leech & Georg von Rosen / wikipedia

想像一下,给穷苦人送礼物的圣尼古拉斯(左)、外表可变化的圣诞之父(中)和挪威神奥丁(右)一起对你说:“Ho Ho Ho! Merry Christmas!”。图片:Jaroslav Čermák & John Leech & Georg von Rosen / wikipedia

至于“红鼻子鲁道夫”,则源自1939年美国一家百货公司的圣诞营销中免费发放给孩子们的故事书。你现在去美国的商场,一定会听到“Rudolph, the Red-Nosed Reindeer”的旋律,唱的就是那个故事啦——这只性别有点错乱的驯鹿就这样走入了流行文化里,也是一段意想不到的旅程啊。

保健品的科学研究?基本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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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说,保健品的功效基本上都不靠谱——“基本上”只是为了逻辑上的严谨,实际上我还没有见过哪种热销的保健品真的具有宣称的功效。不过,通过“补”来获得健康的想法在中国根深蒂固历史悠久。许多人都喜欢顾名思义,而“保健品”这个说法就蕴含了“具有保健功效”的含义,自然也就让人喜欢。

然而,这种期望现实吗?

图片来自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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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美国纽约州对四大零售商最畅销的78个保健品样本进行测试后发现,近4/5的产品并不含有标签所说的植物成分:一些所谓的草药片剂里多是大米、萝卜等常见食物提取物;甚至某些成分对于过敏人群还具有潜在危险性。

这并不令人惊讶。虽然美国FDA(食品与药品管理局)对药品和食品进行着非常严格的管理,但对于“保健品”——美国叫做“膳食补充剂”,监管权力很弱。根据美国法规,膳食补充剂是不是安全,是不是有效,都是厂家自己说的。FDA只是不允许做任何“疗效宣传”,强制要求在包装上注明“本产品不用于治疗、预防、处理、防治任何疾病”;虽然可以做一些“功能宣称”,但同时必须声明所说的功能宣称“未经FDA审查批准”。在这样的监管规范下,美国的“膳食补充剂”并不保证有效,也不保证安全,出现前面所说的检测结果,也就完全不意外了。

从法律文本来说,中国的保健品管理更加严格。哪怕是同一种保健品,中国也要求每个厂家进行申请,通过主管部门的审批才可以上市。理论上说,不管是有效性、安全性,还是功能宣称,都受到明确的监管。且不说那些本来就没有获得审批,完全是违法宣传的保健品。即使是那些获得了蓝帽子的,往往也不靠谱。因为,保健品的功能审批并不象药物那么严格,只要有一些“科学研究”,也就可能获得批准。

而这些“科学研究”,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第一类,功效有一些“初步研究”。在科学文献中,有时候会有零星的文献显示它“可能有效”,学术意义是“值得进一步研究”或者“有待于大规模的临床试验验证”。但是过了多年,“进一步研究”或者“大规模的临床试验”都没有出来,合理的推测是“做了,但结果不如意,所以没有发表”或者“没希望,所以没有厂家愿意去做”。不管哪种情况,这些经过了多年仍然没有“然后”的“初步研究”,合理的判断应该是不靠谱了,而在营销中还是被夸张地演绎为“科学研究发现它有XX功效”。

第二类,是基于成分的演绎。有一些保健品中含有“XX成分”,被演绎为“具有XX功能”。而实际上,XX成分的保健功效本身都还没有充分坚实的证据,而在该保健品中的含量距离“初步研究”中的有效剂量也有相当的距离。

经常会有人说:我吃了某某保健品,确实有效啊。这当然是可能的,问题在于“有效”和“吃该保健品”之间是不是因果关系。下面三种情况,也可能出现“有效”的结果:

第一种,服用者同时还在接受其他治疗或者处理,把其他处理的结果当作了服用保健品的功效。

第二种,安慰剂效应。吃不吃保健品,都会有一些人出现变化,而这部分人就可能认为是保健品的功效。举个例子说,你可以卖一种祖传秘方,宣称“喝了可以生男孩”,还可以承诺“无效退款”——哪怕是你的秘方只是水龙头上接的自来水,也会有大约一半的人是“有效”的。

第三种,是添加药物成分。有一些功效有相应的药物来实现,很多厂家为了让消费者体验到保健品“有效”,就在其中加入药物成分,然后以保健品“纯天然”来作为营销噱头。在减肥、降血压、降血脂、降胆固醇的保健品中,这种“挂保健品的头卖药物的肉”的做法尤其普遍。让你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服药,除了药物可能的副作用,还可能干扰正常的治疗——而这,是相当危险的。

不能说所有的保健品都是骗子,也不能说所有的保健品都“无效”。象维生素、矿物质、氨基酸、抗氧化剂等等类型的“膳食补充剂”,的确是人体需要的营养成分。它们的意义在于:如果你不能做到饮食全面均衡,以至于缺乏某些微量营养成分,那么“补充”这些东西确实有助健康。但是,这些成分都是可以从常规饮食中获得的,完全没有必要通过保健品来获得。更重要的是,你通过保健品额外补充,并不能获得广告里说的那些功效。

简而言之,服用保健品的结果是:

如果无效,只是在谋你的财;如果有效,却可能还要害你的命!

圣诞就是红配绿?那你可能还忽略了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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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将至,大街小巷中的圣诞氛围愈发浓厚。即便你不曾刻意关注,也一定知道许多圣诞装饰及文化元素——圣诞老人和驯鹿,圣诞袜子和礼物,圣诞树和玻璃球,以及大家耳熟能详的圣诞歌等等。

但在诸多圣诞装饰中,有一种在中国不太常见。许多西方家庭会在圣诞节时用冬青、松枝、槲[hú]寄生等常青植物编成环,再用松果、桂皮、甚至应季水果装饰,做成挂在家门口的圣诞花环,这里面就包括了今天的两位主角——冬青和槲寄生。

这个花环的装饰较少,但是也很有圣诞的感觉啦。图片:pixabay

这个花环的装饰较少,但是也很有圣诞的感觉啦。图片:pixabay

圣诞符号——欧洲冬青

几乎每一张圣诞贺卡上,都能看到这样一种植物:边缘刺状的深绿色叶子,簇拥着一串红色球形的果实——这就是欧洲冬青Ilex aquifolium。如今,相比于“圣诞红”这类实体的装饰植物,欧洲冬青更像是一种图形化的文化符号,在贺卡等印刷品上的出现频率比圣诞树还要高。

送过或收过圣诞贺卡的朋友们,对图中植物眼熟么?(“这不是葫芦娃的头饰咩?” “不是啦……”) 图片:pixabay

送过或收过圣诞贺卡的朋友们,对图中植物眼熟么?(“这不是葫芦娃的头饰咩?” “不是啦……”) 图片:pixabay

欧洲冬青所属的冬青科冬青属包括约400个物种,分布于全世界的温带到热带地区。冬青属的多样性很高,植株形态包括灌木、乔木和攀援藤本。欧洲冬青是该属在欧洲的代表物种,在林奈之前,欧洲人一直都没搞清楚冬青到底是什么植物,这个属的名字Ilex一直和壳斗科的一种栎树——冬青栎Querqus ilex的种加词混用,它们都是叶缘有刺的常绿植物。

冬青栎叶缘的刺。图片:Fritz Geller-Grimm / wikimedia commons

冬青栎叶缘的刺。图片:Fritz Geller-Grimm / wikimedia commons

欧洲冬青叶缘的刺。图片:Karelj / wikimedia commons

欧洲冬青叶缘的刺。图片:Karelj / wikimedia commons

欧洲冬青的红色果实非常引人注目,但这种果实能让人上吐下泻,小孩子多吃几粒就有生命危险。也许正是这个原因,人们才渐渐开始用抽象的冬青形象,而不是真正的冬青枝条来装点圣诞吧。

果实有毒!图片:pixabay

果实有毒!图片:pixabay

值得一提的是,中国是冬青属的多样性中心之一,有200多个物种,其中有四分之三是特有种。华人植物分类学界的泰斗胡秀英博士,就是研究冬青属的权威专家。

中国没有欧洲冬青,不过有一种形态与之类似的物种——枸骨I. cornuta。枸骨叶片边缘的刺比欧洲冬青的更尖、更长,非常扎手,有“鸟不宿”的别名。枸骨的红果经冬不凋,是重要的园林和盆景树种。

枸骨的果子和欧洲冬青差别不大,但是叶子显然要更加霸气侧漏一些,会不会有一些朋友误以为圣诞卡片上的植物是枸骨?图片:Zhangzhugang / Wikimedia Commons

枸骨的果子和欧洲冬青差别不大,但是叶子显然要更加霸气侧漏一些,会不会有一些朋友误以为圣诞卡片上的植物是枸骨?图片:Zhangzhugang / Wikimedia Commons

中国著名的冬青种类还有大叶冬青I. latifolia,叶片干燥后就是苦丁茶。< 戳这里回顾大叶冬青>

冬青属植物的叶片多种多样,叶缘并非都有刺——例如图中的大叶冬青。图片:Qwert1234 / Wikimedia Commons

冬青属植物的叶片多种多样,叶缘并非都有刺——例如图中的大叶冬青。图片:Qwert1234 / Wikimedia Commons

容易让人胡来的槲寄生

今天要介绍的另外一种圣诞植物,大家或许都听说过——槲寄生(Mistletoe)。在英文电影或歌曲中,恋人们在槲寄生下亲吻的场景并不少见,而且一定会渲染出一种浪漫气氛来。

此处,有人想起哈利·波特和秋·张么?图片:《哈利·波特与火焰杯》

此处,有人想起哈利·波特和秋·张么?图片:《哈利·波特与火焰杯》

不过实际情况可能并没有这么浪漫,按照西方的说法,槲寄生简直是一种让人“胡来”的植物——男人们可以亲吻任何站在槲寄生枝叶下面的姑娘,而妹子们要是拒绝的话就会厄运缠身。不过,不认识这种植物的男人可就用不上这个福利了;而对妹子来说,认识槲寄生或许能及时绕开保平安。

请妹子们认清这种植物啊…… 图片:pixabay

请妹子们认清这种植物啊…… 图片:pixabay

在英文语境里,mistletoe这个词几乎是檀香目中所有半寄生植物的统称,涵盖了好几个科,比如槲寄生属(Viscum)过去所在的桑寄生科(Loranthaceae)和现在所属的檀香科(Santalaceae)。狭义的槲寄生指的是这个属里的几个常见种,比如只分布在欧洲的V. album和在中国广布的V. coloratum

“槲寄生专门寄生在槲树上吗?”

“远远不止,榆、杨、柳、桦、栎、梨、李、苹果、枫、杨、椴这些北温带常见的乔木都是它的寄主。”

“明白了,所以它的名字应该是‘胡寄生’才对吧。”

“……”

槲寄生的茎干为二歧或三歧分枝,长椭圆形革质叶片为对生或三枚轮生,与寄主的茎叶形态迥然不同,非常容易识别。尤其是秋天寄主落叶以后,槲寄生那常绿的团状植株就暴露出来。

落叶之后,树上的槲寄生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图片:Andrew Dunn / Wikimedia Commons

落叶之后,树上的槲寄生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图片:Andrew Dunn / Wikimedia Commons

所谓半寄生植物,是说槲寄生自己也能进行光合作用,理论上只需要寄主提供水和营养元素。不过,槲寄生自己的光合效率也就是聊胜于无的水平,依然会给寄主带来相当重的负担。我经常见到寄主被多棵槲寄生拖累得奄奄一息,有时甚至整株树被过大的槲寄生压垮。尽管这样下去槲寄生自己也活不了,但它的生存目的其实早已达成。

多株槲寄生非常不客气地寄生在同一棵树上。图片:H. Zell / Wikemedia Commons

多株槲寄生非常不客气地寄生在同一棵树上。图片:H. Zell / Wikemedia Commons

槲寄生依赖鸟类传播种子,在欧洲尤其依赖槲鸫(Turdus viscivorus)。槲寄生的浆果里含有黏性很强的汁液,被鸟取食后会很快就会排出,这时可以看到种子拉着丝挂在鸟屁股上;接下来当鸟停歇时,槲寄生的种子就能粘在树干上;种子旋即萌发,根扎进寄主得树皮,而后与寄主的维管束融为一体,直至死亡把它们分开(听起来似乎哪里不对……)。

顺便说一下,槲寄生的属名Viscum就是粘鸟胶的意思,古代欧洲人就利用这种黏糊糊的果实来捕鸟了。倒霉的鸟。

槲寄生的种子传播大使——槲鸫,它们能带着黏糊糊的种子飞一路。图片:animalphotos.me

槲寄生的种子传播大使——槲鸫,它们能带着黏糊糊的种子飞一路。图片:animalphotos.me

槲寄生的果实也很漂亮,而且据说会根据寄主不同而有不同的颜色,中国分布的V. coloratum寄生于榆树的呈橙红色,若寄生于杨树和枫杨的呈淡黄色,寄生于梨树和山荆子的果呈红色或黄色。欧洲的种V. album果实是白色。

颜值在线。图片:mariazellerland-blog.at

颜值在线。图片:mariazellerland-blog.at

橙红色版本的V. coloratum也很漂亮。图片:farmazia.ru

橙红色版本的V. coloratum也很漂亮。图片:farmazia.ru

不过,和欧洲冬青一样,这种漂亮的果实对人也是有毒的,吃了会导致严重的腹痛。槲寄生在传统文化中的形象并不好,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北欧神话里,谎言之神Loki(对就是抖森演的那个)设计让盲神Hodur杀死了自己的兄弟Baldur,武器就是用槲寄生枝条做的箭,槲寄生是唯一能伤害后者的东西。

18世纪冰岛手抄本中的“巴德尔之死”插图。图片:Jakob Sigurðsson

18世纪冰岛手抄本中的“巴德尔之死”插图。图片:Jakob Sigurðsson

槲寄生也有一些较好的寓意,比如生命力和繁殖力,不过这是在中世纪才演变出来的;圣诞节庇护男人们的功能直到维多利亚时期才出现。所以,在槲寄生下强吻妹子被报警的话,并不能用“自古以来”为自己辩解。

圣诞文化的演变

其实,圣诞节的许多文化元素都和“耶稣的诞生”没什么关系,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

例如,欧洲冬青从16世纪才开始被应用到圣诞传统中。除了用于装点圣诞卡和圣诞礼物之外,欧洲冬青还经常和常春藤并称——前者表示初生的耶稣,后者表示圣母玛利亚。但是且慢,欧洲冬青是雌雄异株的,能结果的是雌株,这和耶稣的性别对不上;也没有证据表明常春藤能进行无融合生殖,所以和圣母玛利亚处女生子也对不上……

再例如,槲寄生、欧洲冬青和用作圣诞树的冷杉、云杉,在中东地区都没有分布;甚至连圣诞节这个日子都不对——耶稣是夏天出生的。可见基督教在世俗化的过程中出现了许多改变,再过几年,没准“平安夜吃平安果”也要成为圣诞标配了。

“平安夜吃平安果”是中国人借用外国的圣诞节,用苹果(取“苹”的谐音,意为“平安的果实”)传递祝福的方式。图片:pixabay

“平安夜吃平安果”是中国人借用外国的圣诞节,用苹果(取“苹”的谐音,意为“平安的果实”)传递祝福的方式。图片:pixabay

戒烟不成指望食物排烟毒?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吸烟有害健康,然而总是人割舍不下。于是,一边天天吞云吐雾,一边又成天琢磨吃掉什么来“消除危害”。在网络上,人们把这叫做“朋克养生”。真有营养自媒体投其所好,宣称可以求助某些食物,“常吃润肺止咳,排出多年老烟毒”。

图片来自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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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这么好的事情么?

抽烟如何危害健康

烟对身体的危害可以分为两个方面:

一是物理方面的。燃烧时产生大量烟尘颗粒,跟雾霾的影响是一样的。直径小于10微米的颗粒能被吸入肺里,这些微粒在空气中的含量被称为PM10。小于2.5微米的颗粒还能进一步达到肺的细支气管,沉积在那里。这些沉积影响肺里的气体交换,导致各种呼吸道症状,甚至肺癌,它的含量就是大家熟知的PM2.5。其中还有小于0.1微米的颗粒,能够进一步穿过肺泡进入血液,并随着血液流窜到其他器官,包括脑。它们沉积在血管中会导致血管硬化,从而危害心血管。

二是化学方面的。烟尘会对身体带来很大的“氧化胁迫”,诱发过氧化反应,增加多种疾病的风险。

要“解决吸烟”的危害,就需要解决上面两方面的问题。

食物对于物理危害无能为力

烟尘的物理危害源于在肺的沉积。而食物经过胃肠消化,变成小分子被吸收进入血液。它们与沉积在肺里的那些颗粒没有互动的机会。要想靠食物去清楚肺里沉积的烟尘,只能是臆想。即使是能够进入血液的那些小于0.1微米的颗粒,比起吸收进入血管的食物分子来也依然是庞然大物。要说食物成分能清除它们,需要极其强大的证据。然而迄今为止,并没有见过这样的证据。

食物能够解决化学危害吗?

食物被消化吸收之后,随着血液循环到全身各处。一些食物中的成分生化反应,所以在理论上,有可能改变烟尘带来的伤害。但“可能”并不等于现实。那些食物能否保护吸烟者,还是要看具体食物的科学证据。

那篇自媒体文章中列举了三类“越吃肺越好”的食物。它们有什么科学依据呢?我们分别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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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宣称“这类的食物养肺效果特别好,很适合长时间抽烟的人,比较常见的白色食物有银耳、百合、莲藕、梨,这几种食物不仅可以滋养肺部,同时还能清火、安神,抵抗肺里的烟毒,所以经常抽烟的人想要让烟毒少伤害自己的身体,应多吃这类的食物。”

白色食物只是因为其中不含有色素。食物中不含有色素,怎么可能成为具有某种功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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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宣称“当身体里的液体是碱性时,就不会吸收那么多的尼古丁,含有β-胡萝卜素的食物都是碱性的,它可以避免人体过多的吸收烟量,帮助身体抵抗烟毒,同时也能帮助烟民们戒烟。同时这类的食物还能帮助体内的代谢功能,对气管、支气管和肺也有保护的作用”。

关于这条,说几点:

1、“酸碱体质”的创始人已经承认行骗,也被处罚了。所谓“当身体里的液体是碱性时,就不会吸收那么多的尼古丁”——如果液体是指血液,那么不管吃什么,人体的血液都处于碱性;如果是指尿液或者淋巴,那么它们影响不到尼古丁通过肺进入血液里。

2、通常那些含β-胡萝卜素的食物都是不错的食物,普通人也都该吃;而那些不含或者少含β-胡萝卜素的菜,也是很好的食物,吸烟的人也都该多吃。简而言之,含β-胡萝卜素的食物是很好,但不意味着它们对“气管、支气管和肺”有什么额外的保护作用。

3、有过几项大型的研究显示,吸烟者大量摄入β-胡萝卜素会增加肺癌的风险。当然,这个“大量”是通过服用β-胡萝卜素补充剂来实现的,通过食物可能难以达到那么大的量,也不清楚食物中的b-胡萝卜素是否有同样的影响。但是这至少说明,并没有证据显示“含β-胡萝卜素”的食物对于吸烟者有什么“保护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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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第三种“越吃肺越好”的食物是“润肺茶”,该文作者指的是蒲公英茶,宣称“多喝这样的茶可以帮助体内的毒素排出来,不管你是否抽烟,身体里都有毒素,建议平时经常喝润肺茶”。

需要再次强调,“体内有毒素”“饮食排毒”只是基于伪科学的营销概念。对于代谢产生的副产物和外界进入体内的“异物”,身体有完善的处理系统,不需要吃什么食物来“排”——吃什么食物,也“排不了”。

有一些植物提取物中含有各种抗氧化成分,对于吸烟导致的体内过氧化有一定的“防护能力”。从这个意义上说,喝茶或者其他植物提取物,可能多少有些好处。但是,这种“好处”是有限的,科学证据也不算充分。

对于抽烟,需要明白:抽与不抽,是在“牺牲健康”与“过瘾”之间抉择,并没有什么食物,能够让你“二者兼得”。

本文来自云无心的微信个人公众号,首发于“全民较真”,未经许可不得进行商业转载

俄罗斯人可真虎,拿起钉锤就在太空拆飞船了

本文来自果壳的微信公众号,未经许可不得进行商业转载

今年8月,国际空间站破了个小洞。当时,俄罗斯宇航员们,天不怕地不怕,随手拿起胶带就堵住了洞。但临时补的仍让人担心。于是,补救又来了一次。艺高人胆大的俄罗斯宇航员们,这次“走”出了舱外找洞。

图片来自Wikipedia | NASA

图片来自Wikipedia | NASA

前一段时间,国际空间站上的两名俄罗斯太空人,Sergey Prokopyev和Oleg Kononenko,完成了一次长达7小时45分钟的太空行走。他们此次出舱的目的,就是找到联盟号MS-09飞船上的那个破洞。

今年8月30日,这艘飞船上突然出现破洞,导致国际空间站漏气。后经空间站内宇航员的排查,才找到了破洞并从内部临时封堵了起来。最初,有人猜测这是遭到了微陨星的撞击。不过事后查明,这个破洞是飞船在地面制造过程中因人为失误被错钻出来的。

12月20日,3名宇航员将乘坐这艘破洞的飞船返回地球。虽然已从内部封堵,但保险起见,俄罗斯航天集团还是决定,从外部把这个洞再封上一层。

为了完成这项任务,两名太空人使出了刀枪剑戟等十八般武艺,在联盟号飞船轨道舱的外壁上暴力破开了一个大口子,才终于找到那个手指头大小的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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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过程很混乱,但结果还不错,不仅拍了清晰照片,还采集了破洞边上的样本,留待进一步分析。至于破开的那个大口子,大概是没有办法再恢复原样,只能就这么开着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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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这艘飞船在国际空间站上也就只再停靠个把星期,倒不至于影响空间站的美观。另外,由于大口子开在载人飞船的轨道舱上,这一部分在飞船返航进入大气层之前就会被抛弃,跟宇航员乘坐的返回舱分离开来,因此不会对返航宇航员的生命构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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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出舱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虽然,毛味十足了一些吧……

动图欣赏:黑暗之火

本文来自窗敲雨的微信个人公众号“酷炫科学”,未经许可不得进行商业转载

火焰给人的一般印象都是明亮温暖的。

图片来自pixabay

图片来自pixabay

不过在特定的条件下,火焰也可以变成“黑暗”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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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个实验演示所用的火焰一般是点燃加入了钠盐的乙醇(本生灯也可以),在一般的光源下火焰会呈现明亮的黄色,这正是我们熟悉的钠的焰色反应。

那明亮的黄色火焰是怎么变黑的呢?答案是需要使用一个特殊的光源——低压钠灯。这种照明灯通过电离、激发钠来发光。和焰色反应类似,钠受到激发之后发出橙黄色的单色光(确切地说其实不是单色,而是两个波长很接近的光在一起)。

含有钠盐的火焰和钠灯单独看都是明亮的黄色,但当火焰放在钠灯附近观察时看起来就会变暗,这是因为钠灯发出的光波长正好是会被火焰中的钠原子吸收的,光被吸收之后火焰看起来就比周围的环境更暗了。

下面是一个在钠灯前向火焰上喷盐水的效果,看起来也很酷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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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图原视频来自:The Royal Institution

完整版见: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n2OyQh6o7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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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中“君子”并不高冷,你在餐桌上就见过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物种日历”,未经许可不得进行商业转载

兰花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甚高。凡是国人聊到兰花,出现频率最高的词语就是“贵”、“稀有”、“君子之花”。其中,排在首位的那必须是贵,曾经身价上千万的兰花,把“兰花贵”这个概念深深地烙在了中国人的脑海之中。于是我们忽略了那些身价不是很高,却又陪伴在我们身边的兰花。

有一天,一位朋友给我发来一张照片,说在上海的路边草坪里寻觅到了疑似兰花的植物,高兴得不得了。照片上是一株绶草,它有着细长的花序,所有小花围着花葶顺次螺旋排列,就像是佩戴在胸前的绶带,因此得名。这种兰花在中国大部分地方都能找到。

其实除了绶草,还有离我们更近的兰花,比如今日主角石斛,它就出现在我们的餐盘里。

美丽的石斛怎么就出现在餐盘了呢?稍后告诉你。图片:Fan Wen / flowersview.com

美丽的石斛怎么就出现在餐盘了呢?稍后告诉你。图片:Fan Wen / flowersview.com

绚丽百态是兰花

在一些稍贵点儿的餐厅,很多菜肴旁边都会摆放着一朵紫红色的花。它有点像显瘦版的蝴蝶兰,三片花瓣与三片萼片组成了美丽的花朵,有一片花瓣变成了嘴唇模样,而花朵中央还有一个“小鼻子”。这就是石斛了。

如果我们仔细瞧瞧花朵上的那个“鼻子”,就会发现这个结构不简单。挤开“鼻头”的白点,就会发现下面藏着黄黄的硬块,这其实是石斛的花粉块,而在“鼻子”前端下侧有一个空腔,那就是柱头腔了。带帽子的成块花粉,与花粉伴随在一起的柱头,以及合成鼻子形状的合蕊柱,这就是兰花最典型的特征。

这是蝴蝶兰,箭头所指是它的合蕊柱。图片:pixabay

这是蝴蝶兰,箭头所指是它的合蕊柱。图片:pixabay

在野外,雨林中的树干上到处都绽放着美丽的石斛花朵,从淡粉到鹅黄,从浅绿到深紫,花色非常绚丽。整个石斛属有1000多个种类,几乎个个如此。不经意间,石斛就能在雨林中营造出空中花园般的奇观。当然了,这些吸引昆虫帮它们传粉的招牌,都有对应的招徕对象,不同虫子为不同石斛服务,最终实现花粉的定向投送,从而维持了不同石斛物种的血脉纯洁。

不同颜色的石斛。图片:Larsen Twins / larsen-twins.dk;Maja Dumat / flickr

不同颜色的石斛。图片:Larsen Twins / larsen-twins.dk;Maja Dumat / flickr

好事儿的人类搞杂交

在自然界,人类的需求永远很特别,在欣赏花朵这件事上,尤其特别。我们会尽可能地把“大”和“艳丽”这些特点结合在一起,当起了“不负责任”的花粉投递员,通过杂交产生了很多在自然界不可能出现的石斛物种。这些物种已经活跃在我们身边,包括餐盘上的那些配饰。

根据开花时间和落叶情况的不同,杂交石斛被分成了春石斛和秋石斛两个园艺大类。

春石斛就是春天开花的种类,以金钗石斛系列为主。它们的假鳞茎上几乎每节都开花,每节着花3~4朵,因为植株个头小,花朵密集,所以成为了年宵花的主要品种。春石斛只有一个小缺点,那就是会落叶,光秃秃的假鳞茎就显得不太好看了。

一种杂交而来的春石斛。图片:Marie-Lan Nguyen / wikimedia

一种杂交而来的春石斛。图片:Marie-Lan Nguyen / wikimedia

至于秋石斛,主要是指蝴蝶石斛组、羚羊石斛组及这两个组的组间杂交种,它们的自然花期主要集中在秋天,因此得名。秋石斛的花朵并不开在假鳞茎的节上,而是开在伸长的花梗上,每个花梗能长出10~20朵花,多者可达20~30朵。只要温度适宜,秋石斛全年都可以开花,简直就是为生产鲜切花而生的物种。而且秋石斛不仅占领了花店,还攻占了餐桌。

蝴蝶石斛(D. bigibbum)。图片:worldoffloweringplants.com

蝴蝶石斛(D. bigibbum)。图片:worldoffloweringplants.com

配饰花朵的安全处理

餐桌上的这朵花,到底能吃不能吃呢?每次带小朋友去餐厅总会碰到这个让人挠头的问题,小家伙们对于这些花朵的兴趣远远超过了菜肴本身。虽说石斛花朵本身并没有问题,无毒无害。但是摆在餐盘里的花,往往并不简单。在网上流传的一些美食图片中,配饰用的花朵(比如说韭莲)就是不可以食用的。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确认这些花朵是不是作为食用品类来种植的。如果只是园艺观赏用途的花卉,就可能会喷施大量农药,在运输过程中也会使用很多抗腐败的药剂,另外作为餐盘配饰的花卉一般很难进行深度清洗。若真如此,就会给食用者带来很大的风险,那吃下去的就不是美丽而是痛苦了。

即便配饰的花朵能吃,且没有农药和保鲜剂问题,那还是要注意一些细节,比如要把花朵上所有的雄蕊尽数摘除。因为,雄蕊释放出来的花粉会引发很多过敏症状。花粉颗粒上带有很多作为植物授粉识别标志的蛋白质,但在有些人的免疫系统“眼中”,这就是细菌、病毒等入侵者的识别物。于是,免疫细胞就被调动起来群起而攻之,导致打喷嚏、发热等一系列症状。所以,花粉还是去除掉比较安全。

丑丑的假鳞茎也有用武之地

石斛可以说是一类任性的兰花,把所有的美丽都留给了花朵,而滋养花朵的假鳞茎的长相,那就实在抱歉了。不过千万不要小看这些像干树枝一样的假鳞茎,它们也有自己强大的生存本领。

作为一种附生植物,石斛通常生长在树干和石壁上,要想在这些地方活下来并不容易,最难解决的就是水的问题。在雨季倒还好说,毕竟每天都有雨水流过;但到了旱季,事情就复杂了,必须有存水的工具。兰花的“蓄水池”千奇百怪,石斛兰枝条状的茎、密花石豆兰纺锤形的假鳞茎和芋兰圆圆的块茎都是储水的好工具。

兰科围柱兰属的Encyclia chimborazoensis,可以清晰看到嫩叶基部生长着渐尖的假鳞茎。图片:wikimedia

兰科围柱兰属的Encyclia chimborazoensis,可以清晰看到嫩叶基部生长着渐尖的假鳞茎。图片:wikimedia

石斛肉乎乎的假鳞茎,不仅有足够的存储容量,还有独特的保水绝技。石斛的假鳞茎中有很多多糖类物质,黏糊糊的多糖有很好的吸水能力,类似很多化妆品中的保水成分。差别就在于,人类是为了美丽,而石斛是为了活着。

假鳞茎滋养了众多石斛花朵。图片:C. T. Johansson / wikimedia

假鳞茎滋养了众多石斛花朵。图片:C. T. Johansson / wikimedia

它们并不是造富的“楼阁”

在中国,食用铁皮石斛等食用种类有着悠久的历史。《神农本草经》和《本草纲目》中都有对石斛药用的记载,被认为具有益胃生津、滋阴清热、止咳润肺的功效。不过,目前没有一项研究能表明石斛就是立竿见影的灵丹妙药。石斛的药用价值究竟有多大,仍有待研究。

与此同时,在广告宣传不断高涨的情况下,市场对药用石斛的需求量不断攀升,从20世纪60年代的年均70吨,上升到20世纪80年代的600吨,再到目前的年均1000吨,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刷新。利益驱动下的滥采滥挖对野生铁皮石斛造成了巨大威胁。

被作为药用的石斛。图片:Tolungkwong18 / wikimedia

被作为药用的石斛。图片:Tolungkwong18 / wikimedia

近年来,随着组织培养技术的发展以及种植技术的推广,石斛家族的地盘其实是扩大了。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石斛的消耗量减少,很多石斛种植者并没有获得收成,山上的石斛反而成了滞销的“农作物”。

这些造就空中花园的植物,会继续带给我们美丽的生活,还只是一个造富的“空中楼阁”,我们拭目以待。

大白菜保鲜笔记

本文来自史军的卫星个人公众好“舌尖上的植物学家史军”,未经许可不得进行商业转载

“唉,又买多了”,老妈一边叹息,一边把阳台上那棵已经软烂的大白菜抱起来,送进了垃圾桶。小时候,10块钱就能买来一大车大白菜,然后全家齐上阵,一小会儿把半个厨房都堆得满满当当。而现在,我们家已经很少在冬天储备大白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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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北方蔬菜有三宝:土豆、白菜、胡萝卜。20年前,北方冬天的餐桌往往是靠这些填满的。要想熬过漫长的冬季,就需要与它们和平相处。 当年储存大白菜的时候,人们主要依赖地窖或者码在楼道,实在没地方放的就放在屋檐底下。要吃的时候,剥去外面的干叶子,里面仍然保持着脆嫩新鲜,整个冬天四五个月的蔬菜供应都指望它们了。因为大白菜不是什么金贵菜,5分钱一斤的价格足以让每个工薪阶层都买上一大车。与此同时,那些在市场上扔掉的白菜帮子也不计其数。

可是时过境迁,如今的大白菜价格也进入了“元”级时代,运输销售的人自然得想办法降低损耗,那么甲醛保鲜究竟存在吗?这种方法又会有哪些作用呢?首先,大白菜不同于西红柿、黄瓜这样的蔬菜,被采摘的大白菜部分在农业上被称为叶球,实际上就是除去根的完整植株,叶球中间有正在发育的花蕾,按理说,只要提供适当的温度和湿度,大白菜就能生存下去,自然也就不会腐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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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活”也会带来问题,当暴露在空气中时它就会发生“褐变”作用。然而,甲醛没有能力抑制这类变化。而且,除了自身的小动作会影响品相外,白菜还要面对真菌、细菌等“微生物强盗”。白菜的断面处,会渗出大量的汁液,那里有丰富的糖类等营养物质,正是细菌和真菌繁殖的温床。所以,在此处,甲醛确实能发挥抑菌作用。当然了,即使是用甲醛,也并非人们想象的那样,喷洒福尔马林溶液(那可是浓度40%的溶液)。一般说来,浓度在0.1%左右的甲醛溶液完全可以达到防腐效果了,而且,如果在白菜上使用的甲醛溶液过多,一下子就会被分辨出来。

实际上,农艺学家确实开发出很多大白菜保鲜的手段。比如,用亚硫酸氢钠溶液(浓度0.01%)或者氯化钠(浓度1%)的溶液来浸泡大白菜,然后保存在0-5℃条件下,也可以延长大白菜的保鲜期。与对照组相对,品相完整期能够延长12天。只是在这个食品安全不让人省心的日子里,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我们只能寄希望于整个供应和销售链能协调运转,取得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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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对买到的大白菜不放心,担心上面有甲醛,那不妨多洗几遍。因为甲醛极易溶于水,很容易被清洗掉。另外,甲醛在高温时很容易挥发,所以在运输烹饪过程中,都会赶走甲醛,所以也没有必要因为恐慌而放弃大白菜。

我们经常会碰到这样的大白菜,外表光鲜,但是剥开几片叶子之后,就发现心已经腐烂“流脓”了。这种现象时由一类叫欧氏杆菌的细菌引起的,它们可以通过切开的菜根进入白菜,在其内部搞破坏。虽说这种细菌本身没什么毒素,但是它们会把白菜中的硝酸盐变成亚硝酸盐,造成食用者中毒。所以,还是远离烂心的大白菜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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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市场上经常会经常碰到降价处理的大白菜,看起来十分新鲜,却像是从内爆破一般炸裂开来。有传言说,这是因为植物激素用多了。其实大白菜开裂是种比较常见的现象,特别是在大白菜成熟的后期,如果水分过于充足,内侧叶片就会保持旺盛的生长,生长速度甚至超过了外侧叶片。于是大白菜就被撑裂了,仅此而已。如果是家里人多,消耗量大,大量买进此类白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数九寒天,要不要贴点冬膘?

中国人很讲究“时令养生”。每一个季节,各路“养生大师”和“健康自媒体”都会用“XX季节吃什么”“XX到了,应该如何养生”来刷屏。冬天的标配无疑是“补”——比如“冬令进补,开春打虎”,比如“贴冬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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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跟一位中医学院的网友请教过“冬令进补”的起源。她查阅了许多典籍,发现有很多“如何补”的指南,却几乎没有“为何要补”的深入阐述。现在的网络上,基本上都用“祖国医学认为”“传统医学认为”等等作为理由。在《XX膏方》中有这么一段论述:“人和自然界是相沟通的,人体状况变化也随着自然界的规律发生变化,按四季的变化‘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规律,到了冬天应该是封藏,孕育,也就是储备精微物质,为来年的‘春生’,‘夏长’做好准备。”

这段论述大致能够代表现代人对于“冬令进补”“贴冬膘”的理论阐述,也能让人不明觉厉。

如果坚信“传统医学”“东方科学”跟现代科学是“两种体系”,而祖先的智慧远远超过现代人,那么下面的内容就没有看的必要了——下面的内容,是从现代科学的角度去解析“贴冬膘”或者“冬令进补”这种做法。

人类吃食物,是为了满足身体新陈代谢所需要的物质和能量。作为恒温动物,人体对于这些物质和能量的需求并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所谓的“精微物质”,完全是一种凭空臆想出来的概念。在现代科学中,我们把人体需要从食物中补充的物质叫做“营养”。有的营养物质可以在体内保留一段时间,但大多数营养物质会被自动调节,难以在冬天“补充下来”等到其他季节用。

更重要的是,现代技术可以在任何季节生产食物,或者把食物储存在任何季节,完全没有“补”到身上去存放的必要——把食物“封藏”在仓库里等到春天直接食用,会远远比冬天 “封藏”在体内要好。

还有许多人认为“冬季气候寒冷,人体为了保持正常的体温,就需要产生更多的热量,以抵御寒气的侵袭,因此,机体对营养的消耗量也随之上升,营养需求增加,所以进补的愿望也就特别迫切。”在古代,人们的生活条件比较艰苦,可能会有这样的“感受”,而实际上,冬天寒冷也意味着活动减少——消耗的热量少了,需要的热量其实也会减少。在枯燥乏味的漫长冬天,弄点食物来吃或许是度过寒冬的享受。现代人的保暖取暖设施很完善,所处的“实际环境”并不寒冷,完全用不着通过食物“产生更多的热量来抵御寒气”。而且,真要抵御寒气,多穿点衣服,把空调和暖气的温度设置得高一些,也就高效地解决了问题。

所谓的“贴冬膘”,并不是身体的需求,而是“多吃少动”之后的结果。把这种结果转化为一种“养生方式”,是一种臆想出来的自我安慰。

本文来自云无心的微信个人公众号,系今日头条签约稿件,媒体转载须经授权